第五十九章
#一、活捉圣骸
五十几个人顺着绳索滑了下去,每个人的心里都紧绷着,手里的工具攥得死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罕石勒走在最前面,举着火把,带着他们穿过那条通道,来到那个巨大的水池边,心里暗自警惕,示意众人小心。
水池里的触须还在缓缓蠕动,对这群不速之客毫无察觉,罕石勒心里暗自庆幸,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罕石勒做了个手势,大家立刻散开,沿着水池边缘围成一个半圆,每个人的心里都十分紧张,手心沁出了汗。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根绳子,绳子的末端是一个活结——那是他们套了几十年猎物的手艺,闭着眼睛都能套中十步外的野兔,此刻心里只希望能像套野兔一样,套住这只怪物。
罕石勒举起手,目光紧紧盯着那些触须,心里默念着时机,然后猛地往下一挥。
“中!”
五十几个绳套同时飞出,准确无误地套住了那些伸出水面的触须!绳子瞬间绷紧,触须吃痛,猛地往水里缩,巨大的力量把好几个人拽得踉跄向前,差点掉进水池,众人心里一惊,赶紧死死攥住绳子。
“稳住!”罕石勒大喊,心里也跟着一紧,“一起用力!”
众人死死攥住绳子,脚下蹬着地面,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脸憋得通红,可圣骸的力量太大了,几个人的身子被拖得直往前滑,脚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心里满是无力。
“嘭——!”
一根触须猛地从水面抽起,狠狠抽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岩壁上,昏了过去,众人心里一慌,士气受到了打击。
紧接着,更多的触须从水底伸出来,像无数条鞭子,在空中疯狂舞动,抽向那些套住它的人。又有两个人被打翻在地,绳子脱手,触须缩回水里,罕石勒心里越发着急,知道这样下去,根本奈何不了它。
罕石勒急了,目光四处搜寻,希望能找到突破口,当他看见头顶那些钟乳石,忽然灵机一动,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上去几个人!”他指着洞顶,大喊道,“把那些钟乳石砸断!砸下来!”
几个以前当过矿工的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也燃起了希望,他们攀着岩壁,像壁虎一样爬了上去,找到那些粗壮的钟乳石,用随身带的铁镐,一下一下地凿,心里盼着能早点砸断。
“铛——铛——铛——”
敲击声在地下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也震得圣骸越发狂躁。
水池里的触须更加狂躁了,疯狂地抽打着水面,水花四溅,众人只能拼命躲闪,心里十分焦急。
“轰隆——!”
第一根钟乳石被砸断,带着千钧之力砸了下来,正正砸在水池中央!众人心里一阵欢呼。
水面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把池水掀起丈高,无数触须被砸得缩了回去。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钟乳石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众人心里的希望越来越大。
水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像是受伤的野兽,带着无尽的愤怒,罕石勒知道,圣骸撑不了多久了。
然后,水面炸开!
圣骸终于被逼了出来!
它从水底猛地冲出,无数根触须在空中疯狂挥舞,身体却藏在触须中间,看不真切。那是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肉球,表面布满了吸盘和眼睛,那些眼睛有的大如拳头,有的小如豆粒,此刻全都盯着这些人,闪烁着愤怒和恐惧的光,看得众人心里发毛,却也没有退缩。
“套它!”罕石勒大喊,心里充满了激动,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绳套再次飞出,这次套住的不是触须,而是它的身体!绳子绷紧,众人一起用力,那怪物被扯得往岸边滑了一点,可它实在太大了,五十几个人根本拉不动,众人心里满是焦急,却依旧死死攥着绳子。
“再来人!”罕石勒朝身后的通道大喊,心里盼着上面的人能快点下来。
上面的人早就等着了,听见喊声,立刻顺着绳索滑下来,一个接一个,加入拉绳的队伍。一百人,二百人,三百人……人越来越多,众人心里的力量也越来越大,觉得胜利就在眼前。
圣骸被扯得离水边越来越近,触须疯狂抽打,又有几个人被打倒在地,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没有人愿意放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它。
“把绳子扔上去!”罕石勒指着洞顶,大喊道,心里的计谋越发清晰,“绕过去!”
几根绳子被扔了上去,绕过头顶的钟乳石,又垂下来,更多的人抓住绳子,从另一边拉。这样一拉,圣骸被吊了起来,离开了水面,悬在半空中,众人心里一阵狂喜。
它的触须还在疯狂挣扎,可悬在空中无处借力,挣扎渐渐无力,罕石勒知道,他们快要成功了。
“拉紧!别松手!”
众人死死攥着绳子,脚下蹬着地面,把圣骸一点点往岸边拉,手臂酸痛也不肯停,心里满是期待。终于,“嘭”的一声,那巨大的肉球被拉上了岸,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抖,人立刻把套住圣骸的绳子拴在地面的巨石上,也有的栓在了钟乳石上,然后又有绳套飞过去套住圣骸的触须再栓起来,一顿疯狂的套栓之后,圣骸被牢牢控制住了。
##二、救赎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心里想着终于摆脱血石的控制了。
有人扔下绳子,朝圣骸冲过去,眼里满是急切,想要立刻喝它的血,早点摆脱这副模样。
“慢着!”戈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来了,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心里十分冷静,知道不能急功近利,“谁都不许乱来。”
人们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
戈温走到圣骸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被他们当作“神”供奉了几十年的东西。它蜷缩在地上,软软地垂着,那些眼睛也闭上了,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戈温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释然,还有一丝复杂。
“按顺序来。”戈温说,语气不容置疑,心里盘算着长远之计,“每人每天一碗,轮流喝。不能多喝,也不能抢。要是把它弄死了,我们谁也救不了。”
没人敢反对,心里都明白他说的是对的,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急切,乖乖排队。
于是,从那一天起,矿洞里开始了一场持续二十多天的“治疗”。
每天,他们端着碗,走到圣骸面前,从它的触须上割一道小口,接一碗暗红色的液体喝下去。他们也会把套来的野物投喂给圣骸。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二十天……。那些曾经被血石侵蚀的人,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开始变淡,变浅,最后消失。他们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眼睛也变得清明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心里充满了感激。
只有少数几个变形太严重的,喝再多也没有用。他们依旧保持着怪物的模样,缩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眼里满是绝望和悲伤,看着那些恢复正常的人,心里满是羡慕和不甘。
戈温看着那些人,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无奈,心里想着“救不了了”,终究还是有人要留在这里。
罕石勒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绝望的脸,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庆幸,有惋惜,还有一丝沉重。他们找到了救赎的办法,可有些人,注定救不回来了,这世间的救赎,从来都不是人人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