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的双手还举着，那层灰黑色的膜死死包住心脏。周围很安静，但他觉得不对劲。影子开始变清楚，肩膀出来了，胸口也慢慢成形，形状有点歪，不像正常人。
他左眼发烫，右耳一直嗡嗡响。系统卡在47%，能量条红得刺眼。
“撑不住了……”他咬牙，手往下压，“再进一点，就能把它锁住。”
话没说完，空间突然一抖。
不是晃动，是节奏变了。像水滴本来一滴一滴落，忽然变得忽快忽慢。他动作慢了半拍，刚要收手，发现心脏上的金线亮了，一圈圈往外闪，像是重新启动。
“糟了！”他低吼，左手用力往前推，膜被压进半米。
可这时他感觉不对。手明明动了，身体却跟不上。等他反应过来，动作已经晚了。
“时间……”他瞳孔一缩，“不是空间的问题，是时间变快了！”
他抬头盯着那团影子。
“你想用时间压我？”
话刚出口，心脏猛地一震。金线转得更快，周围虚空开始变化，一道道光边从空中冒出来，往中间收，像刀一样。那层膜发出刺啦声，边缘开始裂开。
舜双臂发抖，额头青筋跳动。体内的力量往上冲，但跟不上。对方每一击都打在他来不及防的地方，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怎么动。
“因果预演！启动！”他心里喊。
【预演开始：0.1秒后，左边会出现刀面】
【0.3秒后，连接点断裂】
【0.5秒后，心脏脱困】
信息蹦得很快，可他还没看完，时机就过了。他刚抬手挡，肩膀就被划开，皮肉翻起，黑色液体刚流出就被吸走。
“不行……太慢了！”他喘气，“这不是空间问题，是时间被压了！你在我这儿放慢镜头，自己却用快进！”
他低头看手，手指微微抖。不是累的，是身体和脑子不同步。神经传命令慢了零点几秒，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系统！有没有办法？！”
【第六重封印可强制开启】
【权限来源：原识碎片共鸣】
【代价未知】
【是否确认？】
他扯了下嘴角，笑了一声。
“代价？”他盯着那颗跳动的心脏，“我现在不就是在拼命？”
他闭上眼，不再看外面。
体内的力量被强行拉出，一股热流从脊椎冲上脑袋。头像被砸了一样疼，眼前发白。但他没松手，反而把双手往前一送，顶着快要碎的膜，继续压住心脏。
“开！”他吼出一个字。
轰——
不是爆炸，是脑子里有什么断了。
【第六重封印·解锁成功】
【能力启用：时间操控（初级）】
【范围：以宿主为中心，三米内】
【效果：可减慢外界时间，加快自身反应】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身体里像打开了门，力量涌出来。我要让这战场听我的！
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体内扩散，流进四肢。舜猛地睁眼，世界变了。
外面的一切都慢了。飞着的碎片停在空中，金线一闪一闪，像老电视卡帧。那影子抬起的手离胸口还有三厘米，却不动了。
而他自己——能动。
而且特别快。
他能感觉到神经在跳，细胞在发热。脑子转得飞快，一瞬间想了很多种打法。
“原来……这才是时间。”他低声说，声音在静止的空间里很清楚。
他左手继续压着膜，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出现一道灰蓝的光。
“现在，轮到我来计时了。”
他手腕一动，力量散开。
【外部时间流速：千分之一】
【自身反应频率：极限提升】
一瞬间，战场分成两样。外面停了，他还能动。
他出手了。
第一步，绕到心脏右边，手指点在金线缝上。那里有条细缝，是他刚才打出来的。他送进一丝力量，裂缝变大。
第二步，退半步，左手加力，膜又收紧一点。心脏猛震，金线乱闪。
第三步，右手一挥，时间的力量扫过去，把那些正在长出来的光边全都变慢。它们卡住，没法合拢。
“你说要用时间压我？”他冷笑，“现在看看，谁更慢？”
他冲上前，手指直插心脏上方。
就在碰到金线的瞬间，整个战场像卡了一下。
“你……怎么可能掌控时间？”
声音响了。不是从嘴里说的，是在空中震动，听着让人发麻。这是第一次，对方的声音有了波动。
舜没回头，手指继续压。
“你们教我的。”他声音很稳，“在裂缝里活下来。”
他指尖的光猛地炸开，顺着裂缝钻进去。心脏剧烈抖动，金线开始倒着转，像程序被改了。
影子的身体一晃，胸口的位置错了一下。它抬起的手停住，动作慢了一秒——这一秒，舜能打三次。
“破绽。”他低声说。
他收回右手，双手合拢，把膜压到最紧。灰黑的膜一层层裹上去，像包茧。这次，金线闪得越来越慢，几乎不动了。
“你以为高维就一定快？”他喘着气，额角流血，“可你忘了，我出生的地方——烬墟，那里根本没有时间。”
他举起右手，指尖还有光在闪，像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在那里，我们不是跟着时间活。”他盯着影子，“我们是从时间的缝里爬出来的。”
影子没说话。它的身体又开始变，肩膀拉长，胸口更复杂，像在升级。周围空间还在动，但节奏乱了，每次重组都慢半拍，导致形状重叠、错位。
舜站着没动，双手张开，压着心脏。他呼吸沉重，每吸一口气都像撕裂肺。体内的力量飞快减少，用这个能力像是在烧自己。
可他不退。
“再来。”他低声说，“你不是想杀我吗？”
他慢慢抬起右手，指尖再次亮起灰蓝的光。
他笑了，笑得疯，也笑得狠。“你一直觉得自己很强，以为能控制一切。今天我就告诉你——我不怕你。”
他盯着影子，声音更冷：“准备好了吗？这才刚开始，后面更狠的，还在等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