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游过去，抓住陈风的手腕。她戴着护目镜，脸上有水，但眼神很稳。她没说话，用力往上拉。赵宇跟上来，抱着平板，手紧紧抓着绳子。王猛也到了，一把架住陈风的胳膊，把他从凹进去的地方拖了出来。
四个人靠在右边的岩壁下。水流从左边冲过去，声音很大。陈风靠着石头喘气，面罩里还有雾。他抬手擦了脸，看了眼计时器：00:28，氧气还剩三十七分钟。时间不多，但够用。
他抬头看前面的水道。水很浑，碎渣在打转。但在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层水流慢很多，贴着岩石往前走。他用手比了个“下”的动作，又指了指脚底。
林婉点头。她刚才就发现了这层慢水流，水草动的方向不一样。赵宇也明白了，拉紧背包带，把平板夹在胳膊下。王猛没等命令，已经转过身，抽出一半军铲，准备断后。
陈风做了个“贴底前进”的手势，然后第一个趴下去。头灯照向水底。果然，三尺以下水流弱了不少，虽然还有推力，但不会把人冲走。他左手撑地，右手往前探，慢慢挪动。衣服蹭着石头，发出沙沙声。
林婉跟上，动作比之前快。她把银铃按在胸口，不让它响。赵宇咬牙跟在后面，平板包了两层防水袋，抱在怀里。
王猛最后一个出发，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军铲随时准备插进石缝固定身体。
他们排成一列，紧贴水底爬行。头顶的急流还在响，但冲击小了。陈风不时停下，用手势让队友避开突出的石头。
有一次赵宇差点被尖石划破背包，王猛一把把他拉开，军铲卡进缝隙，稳住了两人。
爬了大概十五米，前面的水道变宽了一点。陈风抬头，看见右边岩壁有个弧度，不像自然形成的。他游近几步，伸手拨开水草。水草很厚，像是被人堆在这里的。拨开后，露出一道裂缝——两米宽，黑漆漆的，通向里面。
他立刻打出“停止”手势，全队停下。
林婉游上前，借着头灯看那裂缝。水草是从里面扯出来堆在外面的，断口很新，说明最近有人动过。她轻轻拉了拉陈风的袖子，指了指洞口上方，那里有几道浅痕，像是工具刮的。
赵宇举起平板，勉强点亮屏幕。蓝光很弱，但能看清洞内：地面平整，隐约能看到台阶。他打了个“人工结构”的手势。
王猛已经抽出开山刀，刀刃在灯光下一闪。他游到最前面，一手拿刀，一手伸进洞口。里面没有明显水流，空气也不流动。他回头看了陈风一眼，意思是“要进去吗”。
陈风检查了连接绳，确认四个扣子都锁好了。他示意林婉收好银铃，又拍了拍赵宇肩膀，让他关掉不用的设备。赵宇点头，平板屏幕熄了。
王猛第一个钻进洞口，动作小心。他弯着腰，刀尖朝前，一步步往里走。陈风跟上，手扶岩壁，感觉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空气更闷，但没有臭味。
林婉进来时抬头看了眼洞顶。石壁上有刻痕，排列整齐，不像天然的。她没急着记，只在心里记住。赵宇最后一个进来，双脚踩上第一级台阶时，松了口气。
洞内越来越高，水流到这里几乎没有推力。他们站直身子，头灯能照出五六米远。前面是一段向下的台阶，铺得很齐，边缘有磨损，像是经常有人走。
王猛站在最前，刀没收，眼睛盯着深处。他的手还在抖，刚才在急流里撑太久，肌肉已经快撑不住了。但他没说话，也没后退。
林婉抬起手，碰了碰胸前的项圈。她没拿罗盘，也没出声，只是看着洞顶。这里的石头颜色更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
赵宇打开平板，调低亮度。屏幕上显示氧气余量：34分钟。他看了陈风一眼，意思是“时间不多”。
陈风站在队伍中间，右手扶墙，左肩还在疼。他没急着走，也没说撤退。他知道，这个洞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他们刚从水里出来，衣服还在滴水，呼吸声在洞里听得清楚。
他抬手，做了个“原地警戒”的手势。
王猛点头，转身背对洞内，刀横在身前。林婉靠墙站着，左手握紧银铃，右手拿出笔记本，快速写下几个字。赵宇蹲下检查设备，手指滑动屏幕，确认信号有没有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