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国舅爷异于常人,果真如此。”
拐着弯说凌艳阳狂妄,拉着张简坐于一旁,继续道:“前几日听陛下说您——”
“夸我会说话。”凌艳阳就想着法的堵他的话,快他一步先说出口,让他心里不痛快:“自我来了,皇后娘娘的心情一日比一日好,陛下赏了不少好东西,看。”他提起腰间的令牌,可随意进出宫的令牌。
“中书令大人可有?”
疯狂在纪周的心里践踏,没等他开口,又立马说道:“你没有,我知道,如今可随意进出皇宫的也没有几人,凫王殿下如今修养在府内,其余人好像除了誉安王,都是无旨不得入,看来你——不太得圣心啊,中书令大人。”
听得纪周只能无能苦笑:“是,谁能有皇后娘娘得圣心,陛下多日来只独宠皇后娘娘一人。”
“那可不,我家小妹乖巧不讨人嫌,与令妹确实没法相比,陛下与皇后恩爱绵长,想来我的好日子也长着呢,可不能像宣国公……”
提起这个称号,又故作说错话的样子,连忙道歉,可满是调侃跟幸灾乐祸的语气:“哎呀,说错了,如今已然不是国公了,听闻犯了错,还从府上搜出凫王的名册,已遭责罚,告老还乡,还病重了,怕是没几日了吧。”
字字诛心,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要守住脸面。
“不劳烦国舅爷忧心,我已派了信得过的郎中前去。”
“那就好。”凌艳阳抬手示意下人为二人倒酒,看着俩人喝到一半,又冷不丁的来一句:“别病死在路上就好,免得旁人说陛下不怜惜,这可就罪过了。”
俩人被话呛住了,纪周这下真觉得凌艳阳不正常,胡言乱语,还拿陛下当挡箭牌,真是嚣张至极。
“放心,我父亲只是多年操劳成疾,静养便好。”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凌艳阳压根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快人快语转头问上了张简:“张大人,听闻您前些日子被炸伤……好像是宣……”
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戴罪之人,颇有些为难开口:“世伯,纪世伯!如此称呼也不算失礼,有人猜测是纪世伯专门准备的炸药将你炸伤,可有此事?”
纪周就在张简身旁,总归要给他留几分颜面:“怎么会?陛下已派人查人是有企图刻意栽赃于我义父,我自小便是我义父看着长大的,他怎会对我如此狠心。”
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倒是听不出多少恩情,眼底满是对这位国舅爷的探究。
因他尝了一口酒,甘甜清冽带了丝梨花的气息,似乎在某处闻到过,不是寻常酒坊,而偏偏是在虞掌柜的香落楼,只有她那有,再饮一口偷偷撇了周围一眼,正好瞧见虞落初换上了婢女的衣裳从廊下走过。
发现她正与国舅爷对视上了,敏锐察觉到怪异之处,似乎是故意而为之。
等旁边的婢女再次为他倒酒时,张简稍稍一借力,酒香染上了衣袍:“啧!”借故露出不满的神色。
凌艳阳看懂了他的做戏立马起身:“哎呀,真是抱歉,来人,快带张大人去换身衣裳。”
这番动作引得纪周觉得不对,明白张简早有猜忌,也不好阻止他,只瞧着他走远。
“早有听闻中书令大人跟张大人是自幼相识,曾结拜为异性兄弟,关系匪浅,想来是真的?也难怪张大人年级轻轻便当上了刑部侍郎。”
纪周察觉到话中的陷阱,加上这几日因这宣国公府败落,少不了人人奚落,但总归会给纪周几分颜面,可有关昔日罪臣张朝的风言风语传出不少。
张朝便是张简的生父,猜忌编排不少人脱口而出,嘴长在别人身上,挡不住便只能受着。
当年之事其实纪周清楚,他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提起。
他知道他纪家对张简有亏欠,听着周围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纪周才明白凌艳阳的危险。
担心火在度烧到张简身上,下意识的护住:“这是什么话,垣城内不少人都知道简弟的行事,他行的端做得正,未有一日懈怠,连先帝都夸他勤勉。”
“是是是。”凌艳阳明显感觉带他着急了,比提起他爹还急,真是有意思,看着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好玩了。
嬉笑着道歉:“中书令大人,是我的错,听信了他人的胡言,您也知道,我不是樾国人,当年之事我也不清楚,都是这俩日闲聊听他人提起的,您勿怪。”
“来来。”凌艳阳端起酒杯带领着众人:“今日中书令大人初登我寒舍,给我几分薄面,再说了,中书令大人入朝为官多年,劳苦功高,我等都敬中书令大人一杯。”
“来,我等敬您。”
一句道歉就让纪周不知道开口,轻飘飘的勿怪二字把怒意压制无法发泄,用劳苦功高给带上高帽,要是追问反倒成了他纪周的不是了,还必须要喝下这杯酒。
这位国舅爷到真是不简单啊。
张简被婢女带到一处屋子后婢女就赶紧离开了,张简正观察这周围,一股酒香袭来,正是方才酒杯中的梨香,扭头的瞬间对上一抹红唇。
娇艳的色彩明媚张扬。
“大人,好久不见,可是想我?”
她一步一步靠近,褪去了婢女的素衣,换了件暗红银丝绣花蝶的襦裙,触上他的指尖勾出唇角,轻而易举俘获他的心。
“大人怎么不说话呀?”黏糊糊的撒娇软下身子靠在他怀里。
梨花香短暂迷了他的心智,拉扯着视线不愿挪动半分,许久才开口:“你怎么会在此?”
少了些之前质问的语气,胸口不断起伏间满是慌乱。
虞落初靠在他身上开始往他胸口靠近,贴在他心上,纤纤玉指抚上他的肩:“大人,您的心好乱啊。”
他就这么看着,盯着她的眼眸,清亮如水中月,却一层揭不开的云纱。
“大人?”虞落初弯头好奇的看着他染了红的耳畔,忍不住笑着,双手揽着他,直直的看着他:“原来大人也会如此啊~”
张简的眼底浮上紧张:“你到底,来这里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