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老吴兴奋的給我打来电话：“山河，一切顺利，水鱼咬钩了！"
我在心里，最后又回顾了计划的全过程，确认严丝合缝，提前带着林壮、大头抵达会所。
我靠在会所包厢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摩挲着刚点上的软中华，烟圈慢悠悠飘到天花板，看着老吴带着马勇、陈海峰把场子支得稳稳当当，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晚这局，稳了。
钱老板孤身进门，一身长衫配沉香手串，看着儒雅得很，可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贪婪，跟猫爪似的挠人。他扫了眼包厢里的装修，又瞟了瞟桌上的象牙麻将牌，嘴角勾了勾，显然对这“高端局”很满意。
“周总，久仰久仰，”钱老板伸手跟老吴握了握，语气带着古玩圈老炮儿的矜持，“老周跟我介绍过，你们几位是临江做实业的大老板，我钱某做古董二十年，就盼着跟你们这样的大佬打交道。”
老吴起身，缓缓上前，一身定制西装，手腕的劳力士闪着低调的光，笑着拱手：“钱老板客气了，古玩圈您是行家，我们做建材的，就是图个靠谱。今天咱们先玩牌，生意的事回头细聊。”
我掐了掐烟，抬眼扫过牌桌——老吴坐主位，马勇坐他左手，陈海峰右手，钱老板对坐。位置卡得刚刚好，马勇能死死盯着钱老板的小动作，陈海峰则能借着身体遮挡，藏住千术手法。
开局前，老吴清了清嗓子，笑着问钱老板：“钱老板，杭麻的规矩，咱们按临江高端局来？白板当财神，自摸胡，三连庄能放冲，底注十万，连庄翻倍。”
“没问题，”钱老板立刻应下，指尖敲了敲桌面，“我玩杭麻二十多年，规矩门儿清，就按这个来，不搞花里胡哨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陈海峰洗牌，手指在牌面上划过，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早把关键牌换得明明白白。马勇则端着茶杯，眼神看似落在茶水上，余光却锁在钱老板脸上，连他指尖的细微颤动都没放过。
第一局，老吴坐庄。
起牌刚两轮，钱老板就摸了张财神白板，手里凑成两对半加两组顺子，他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出牌也急，随手就把一张边三万打了出来。
“这牌面顺得很，”钱老板嘴里随意念叨着，指尖捻着手里的白板，“今天手气肯定旺，回头谈古董生意，我给你们挑最好的货。”
马勇指尖在桌下点了两下，给陈海峰递了个信号。陈海峰心领神会，借着摸牌的机会，指尖一捻，就把钱老板胡牌的关键牌换去了自己手里，又塞了张废牌给钱老板。
钱老板摸了张五万，皱了皱眉，随手打了出去：“哎，差一点，这牌再顺点就成了。”
我心里冷笑，嘴上没吭声，看着老吴碰了钱老板的一对九万，又摸了张牌，轻轻打出一张二条。
前三圈下来，钱老板小赢了二十几万，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得意道：“周总，你们这局干净得很，没猫腻，我就喜欢跟你们这样的人玩。不像有些地方，玩两把就想坑人。”
老吴笑着打圆场：“钱老板说笑了，咱们都是做正经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财，输赢无所谓，开心就好。”
马勇也跟着附和：“钱老板手气是真旺，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得玩呢。”
我掐了第二根烟，看着钱老板的筹码越来越多，眼底的光也越来越亮——这就对了，先让他尝点甜头，才能把他套牢。
转眼到了第四圈，钱老板连庄两把，进入三连庄，终于能放冲了。马勇又给陈海峰递了个眼神，收网的时刻到了。
这一局，钱老板起手就摸了两张财神，牌面直接成型，手里只剩一对红中当将，其余都是顺子刻子，他一拍桌子，兴奋道：“这把稳了，爆头自摸，翻倍！”
他越急，马勇越稳。马勇盯着他的眼睛，看他摸到想要的牌时，瞳孔一缩，指尖攥紧；摸到废牌时，眉头一皱，这些细微的反应，全被马勇记在心里。他立刻判断出钱老板需要的牌，用只有陈海峰能看懂的手势，把信号传了过去。
陈海峰借着碰牌的机会，指尖飞快一动，又把钱老板的关键牌换走了。钱老板满怀期待地摸牌，一看是张七条，脸瞬间垮了：“晦气，又差一步，今天手气咋突然掉链子了？”
陈海峰顺势摸牌，直接暗杠，杠开之后，手牌刚好凑成杠爆。他笑着推倒手牌，语气随意：“不好意思啊各位，杠爆，胡了。”
钱老板一看牌面，挑不出半点毛病，规则全对，只能咬牙拿出筹码，嘴里嘟囔着：“手气背，手气背，这把输了八十万。”
八十万砸出去，钱老板脸上的笑淡了不少，可看着手里还有大半筹码，又强装镇定：“没事，小意思，这点钱不算啥，再来！再来！”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了一遍——八十万对他来说，确实是无伤大雅，伤不到根本，但这口气，他肯定咽不下。
后面的牌局，彻底进入我们的节奏。
马勇全程控场，钱老板想翻盘，马勇就给陈海峰递信号，阻断他的关键牌；陈海峰则精准出千，要么爆头，要么财飘，每一把胡牌都合规合矩，半点痕迹都没有。老吴则偶尔胡一把小牌，偶尔故意点炮，让钱老板偶尔平胡一把，给他留着翻盘的希望。
钱老板越打越急，越急越输，账面的亏损数字越来越大。他手里的筹码渐渐少了，脸上的儒雅也没了，只剩下赌徒的焦躁，指尖把麻将牌捏得咔咔响：“怎么回事？今天邪门了，怎么老是我输？”
这时候钱老板输了估计三百万左右了。
马勇淡淡道：“钱老板，牌运这东西有起伏，很正常，歇口气再玩。”
陈海峰也跟着劝：“就是，钱老板，咱们玩牌就是消遣，别太较真。”
可钱老板哪里听得进去，他盯着手里的牌，眼底满是红血丝，嘴里不停念叨着：“翻盘，我一定要翻盘，这三百万我肯定能赢回来！”
我心里冷笑，三百万，不多不少，刚好伤他筋动他骨，影响他古玩生意的资金周转，又不至于让他狗急跳墙——这分寸，我早就算好了。
马勇在心里算了算，给老吴递了个眼神，示意最后一局。老吴点了点头，冲陈海峰挑了挑眉。
最后一局，老吴坐庄。
开局后，陈海峰故意给钱老板递了几张好牌，让他的牌面看起来格外顺，手里还攥着一张财神。钱老板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这把必赢，把之前输的全赢回来。”
我心里暗中好笑，暗中通知老吴差不多了，第一次别太狠。
老吴心领神会：“钱老板，今天不早了，来日方长，改天再玩吧。”
钱老板盯着转账确认的数字，指尖猛地攥紧，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甘和懊恼。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三百万对他来说，确实伤筋动骨——他手里流动资金上千万，这一下少了三百万，后续进货、谈生意都得受影响，可又没到倾家荡产的地步，这笔钱相当于直接被套住了，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周转。
“三百万……”钱老板喃喃自语，抬头看着我们三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今天就输了三百万？”
“愿赌服输，钱老板，”老吴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客气却带着底气，“咱们都是体面人，牌桌之上，输赢得明明白白。古董生意的事，回头让老周跟您对接。”
钱老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憋屈，他混迹商场二十多年，知道再纠缠也没用，反而失了体面。而且古董生意利润多高，他自己心里有数。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脚步还算沉稳，可背影却透着一股沉闷：“行，愿赌服输，改日再聚。”
看着钱老板离开的背影，我掐灭了手里的烟，靠在椅背上，心里松了口气——这局，成了。
老吴拍了拍马勇和陈海峰的肩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好小子们，配合得太到位了！手法干净，控场精准，刚好赢三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完美完成任务！”
马勇微微躬身，神色沉稳：“吴哥谬赞，都是按山河哥的计划来，多亏吴哥控场，我们才没出岔子。”
陈海峰也收起随性，正色道：“跟着吴哥和山河哥，我们不敢有半点马虎，没辜负信任。”
我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马勇沉稳，陈海峰手快，这两个人，以后能堪大用。
老吴拿出手机，给我发了条消息：“山河，搞定，三百万落袋，无纰漏，马勇陈海峰可用。”
发送完，老吴看向两人，语气郑重：“今天这局，你们俩做得好。往后临江会牌场上的事，就靠你们了。记住，藏锋守拙，不留痕迹，这是咱们在这个圈子立足的根本。”
“谨记吴哥教诲！”两人齐齐应声，眼神坚定。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收拾整齐的麻将牌，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赢了钱老板三百万，临江会在临江的根基，又稳了一步，接下来，该对付下一个目标了。
包厢里的灯光柔和，茶炉里的热水还在微微作响，这场不见硝烟的较量，就此落幕。三百万资金稳稳进兜。而我的临江宏图，也在这一步步布局中，稳步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