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霜,林萧然,诗雨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自的近况。侍女忙着进来,对林萧然说:“外面有一人自称是落霞山庄庄主,指名要见楚姑娘。”
林萧然有些疑惑,他为何到我家来找楚微霜?林萧然惊讶地问微霜:“你可要见他?不见的话,我帮你推掉。他为何偏要来我这里寻你啊?”
楚微霜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既然,他找到了这里,应是有急事,我还是见见他吧!”
诗雨担忧地望向她,“我害怕他心怀不轨,不如让萧然陪你去见他。”
微霜拍了拍诗雨的手,“放心,还是让林萧然在家中陪你吧!青天白日的,没人敢对我做什么。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安排几人远远跟着我,便好。”
微霜从林家出来,到了谢无涯的马车前。谢无涯从马车上下来,微霜好奇地问:“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谢无涯哗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慢条斯理地轻摇起来,微笑地看了一眼她,气定神闲道:“楚姑娘,落霞山庄缺女主人,你可感兴趣?”
微霜疑惑地盯着面前的人,此时他却一脸严肃起来,她以为她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微霜淡淡地噢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谢无涯本以为微霜一定会被吓到,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他反而觉得更有趣了,“你不想问我些什么?还是没明白,我的话?”
微霜笑了,“你对我说这翻话,难道真想让我当落霞山庄的女主人?万一我真当真了,谢庄主,该如何收场。”
两人相视一笑,谢无涯指了指马车车窗:“楚姑娘,上车吧!其实另有人见你,我骑马先行一步。”
随行侍女掀开帘子,微霜犹豫地站着没动,谢无涯已坐在马上,“楚姑娘,走吧!你一定不会后悔!”
微霜转头看向马背上的人,“我害怕你真把我绑去当你的庄主夫人!”
谢无涯抚摸马背,“我们许久没见了,刚才只不过开个小玩笑,要是我真有此意,去年你呆在落霞山庄的时候,就不会让你离开了,那时留你当夫人岂不是时机更好?何况我知道你心有所属。”
微霜依旧站着没动,谢无涯也没有崔促,他耐心地坐在马上,大约也明白她曾被李夫人掳走关起来有了心理阴影,
半天才说:“楚姑娘,你是打算上来与我同乘,还是坐在马车上,对了,那人想请你吃饭呢!让你的人跟着过去。”
微霜笑了笑,她招了招手,林萧然安排的人便跟出来了,她才放心地上了马车。
谢无涯见她上了马车,便放心地骑马离去。
大约半时辰后,车停了下来,微霜掀开帘子下来,脚下的江水缓缓流淌,她站在岸边,宽阔的江面泛着阳光,微风吹过,格外的凉爽。依山沿江建有一一幢幢房屋,有的是青砖黑瓦,有的是红漆黑瓦。
侍女引着微霜,登上石阶,进了一幢阁楼,她走过转角,眼前也逐渐明亮,终于到了最高的地方。一抹身影站在窗边,正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那人听见脚步声消失,才转过头来对微霜说:“楚姐姐,你还好吗?”
微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眼前之人会是墨言的妻子许蓉,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窗边的人。许蓉走到桌旁,将茶水倒进茶盏里,“楚姐姐,请坐!先将就喝上几口茶。”
微霜望了望许蓉,没有上前。许蓉笑了笑,“姐姐,一定是认为我别有用心,怕我在这茶中下毒?我怎敢在行医人面前卖弄。我也知道你一定不待见我,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
微霜冷着脸,还是没有挪动半步,“喝茶就免了,你让谢无涯找我过来,绝不是只为让我同你喝茶?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许蓉从容地坐在微霜对面的竹椅上,她从腰间取下荷包,放在手里把玩,“我想同你说,墨言他很想你。你可以去看看他吗?”
“许夫人,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吧?”微霜听见这话,先是不解,然后一股怒气在胸间窜动,沉着脸,吼道:“我为何要去见他?你分明羞辱我,谢庄主今日也同我开玩笑,你也说这样的话,你们是何居心,难道还想把我关起来?我已放手,你还有什么不满?”
许蓉解释道:“姐姐,先别激动,从我嫁进李家近一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我也不知从何说起。对了,先从新婚夜说起,他没有碰过我,后来,婆婆知道了这件事,她逼着他进我的房间……”
当天他喝得迷迷糊糊时,两个小厮将他带到许蓉房门口,许蓉的侍女刚一打开房门,小厮身后的麽麽便对坐在床边上的许蓉开口:“少爷喝醉了,夫人命我将少爷送回少夫人房中。”
侍女忙回头看看许蓉,许蓉坐在床边,没有说话,她立刻拦在门前,不让两小厮带人进来,笑着对门外的麽麽说:“麽麽,除了少爷,其他男子,不方便进来,少爷喝醉了,我一人扶不动,还请您搭把手,我俩一同把少爷扶进去。”
侍女和麽麽费力地把他扶到床上,麽麽赶紧拉着侍女退出房间去。
许蓉看着躺在床上的墨言,她听见他口中含糊喊着一个人名,似乎是霜儿,她的心一阵酸楚。墨言突然睁开眼睛,许蓉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心只有你,别生气了,别不要我。”说着说着,床上的人哽咽了起来,许蓉终是不忍,她虽然清楚这些话不是对她说的,她摸了摸墨言额头,轻声安慰道:“别伤心了。”
墨言止住了哭泣,他亲上许蓉的手背,便要搂许蓉的腰,“微霜,我们好久不见,我想你想得发疯。”许蓉听着墨言情意绵绵的话,但这话却不是对她说的,他现在模糊不清 ,一定将她错认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她不甘心在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失去第一次,即使他们是正式夫妻,墨言的手拉住许蓉的袖口,许蓉心底确实对他有几分好感,如果他放下那个人,她也可以与他做一对夫妻。可是成亲半年以来,他不肯忘掉那人。这次破天荒地要与她缠绵,还是被人扶进来的。想到这些,她一把甩开墨言的手,端起水盆,往他头上泼去,“墨言哥哥,你看清楚,我是许蓉,不是你思念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