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虚天幻境都在颤抖。
苏晚晴脸色骤变。那声音来自核心光柱的方向——洛璃已经动手了。
“该死！”她低咒一声顾不上许多，运转法力朝光柱所在的位置疾驰。燕无咎在身后呼喊了什么，她根本没听清。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洛璃夺得核心！
当她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硬生生停住脚步。
洛璃悬浮在光柱上方，整个人被银色光芒包裹。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法相，高约十丈，面容与她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威严。银色符文在法相表面流转，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压。玄天法相——上界顶级势力才能修炼的秘法。
“苏晚晴。”洛璃的声音从法相中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你来得比我预料的要快。”
苏晚晴没有答话。她死死盯着那尊法相，脑中飞速运转。玄天法相的原理是什么？能量聚合体？法则具象化？还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上界神通？
“看来你很清楚这是什么。”洛璃冷笑，“能死在玄天法相手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法相动了。巨大的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向苏晚晴，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出现细碎的裂痕。
躲不开。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炼虚境巅峰的含怒一击，加上玄天法相的增幅，封锁了她所有退路。既然躲不开——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两界之力开始运转。
苍玄界的灵气与上界的虚空之力在她周身交织，逐渐融合成第三种形态。那是一种混沌的颜色，介于黑白之间，蕴含着毁灭与新生双重法则。这是她突破炼虚境后刚刚掌握的力量——两界之力的融合产物。
“来的正好。”她不退反进，冲向法相。
两者相撞的刹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幻境中回荡。空间剧烈震动，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远处观战的修士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这样的碰撞已经完全超出了炼虚境的范畴。
光芒消散，洛璃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她抬头看向苏晚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不可能……”
苏晚晴的情况同样糟糕。她气息紊乱，法力几近枯竭，但仍然站着。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你确实让我惊讶。”洛璃擦去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起身，“但到此为止了。”
她手中再次出现那枚玉简。正准备捏碎时，光柱突然产生剧烈波动。核心的能量变得不稳定，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两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变化，不约而同地转向光柱。
核心中蕴含虚天幻境最本源的力量——那是一团跳动的光芒，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法则。那光芒似乎有生命一般脉动，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虚空产生涟漪。
“那是……”洛璃低语，眼中闪过贪欲。只要能夺得它，就能掌控整个幻境。
但苏晚晴已经没有力气再战。刚才的对决已让她到达极限。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洛璃走向光柱，心中充满不甘。
洛璃伸手触碰核心的刹那，整个幻境剧烈震动。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核心爆发，两人同时被卷入其中。
光芒散去，洛璃半跪在地，嘴角溢血。而苏晚晴也已到了极限。但她还有最后的底牌。
她望向核心——那团跳动的光芒，蕴含着虚天幻境最本源的力量。
“看来……”洛璃擦去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们之间的账，该算了。”
苏晚晴没有回答。她死死盯着那团光芒，脑中思绪飞转。核心的能量不稳定，说明刚才的冲击破坏了某种平衡。如果她能趁机——
“你在想什么？”洛璃冷笑，“以为还有机会？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你的法力，你现在连站着都勉强吧？”
确实如此。苏晚晴咬紧牙关。她的经脉空空如也，刚才的融合已经榨干了她每一丝法力。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你不也一样？”她反唇相讥，“玄天法相都被破了，你还有什么手段？”
洛璃脸色一沉。她确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玄天法相是她的底牌，为了击败苏晚晴，她不得不提前动用。现在她体内法力同样所剩无几。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敢先出手。
就在这时，光柱再次产生波动。一股奇异的能量从核心中溢出，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屏障。
“这是……”苏晚晴皱眉。她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试图分析她的身体构造，就像她用科学思维分析灵气一样。
“虚天幻境的本源意志。”洛璃脸色大变，“它在排斥我们！”
话音未落，屏障突然收紧。苏晚晴和洛璃同时感到一股巨力传来，仿佛要将她们压碎。
“不好！”苏晚晴暗叫。她顾不上许多，勉强调动体内残存的法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防护。
但那屏障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防护瞬间破碎，她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
另一边，洛璃也不好受。她同样被压得弯下腰去，俏脸煞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晚晴咬牙想着。她必须找到突破口，否则都会被这本源意志压垮。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已经枯竭的经脉。剧痛传来，但她顾不上许多。
“洛璃！”她突然开口，“你不想知道玄天法相的原理吗？”
洛璃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玄天法相……本质是能量聚合体。”苏晚晴艰难地道，“以特定频率的灵气为媒介，凝聚法则碎片……形成类似于法器的存在……但它有致命缺陷……”
“住口！”洛璃变色，“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苏晚晴笑了，笑得有些疯狂，“在那个世界，我们把这种原理叫做……科学。”
她的话音未落，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新生的力量。是被她强行刺激经脉后激发出的潜能，虽然微弱，但足以打破目前的僵局。
她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向洛璃。
洛璃猝不及防，被这一掌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但她反应极快，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反手就是一剑。
苏晚晴侧身闪避，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剑锋在她肩上划出一道血痕。
“找死！”洛璃眼中杀机暴涨。她不再保留，准备动用师尊给的最后手段。
就在这时，光柱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核心中的力量彻底失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不！”洛璃惊呼。她没想到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问题。
苏晚晴也被卷入漩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碎，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看到了核心中的景象——那团跳动的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古老的符文。
那符文她认识。
是“道”。
是修仙者追求了千万年的终极奥秘。
原来如此……她明白了。核心不是力量，而是法则。是虚天幻境最本源的法则。
如果她能掌握这个法则……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光芒散去，洛璃半跪在地上，嘴角带血。而苏晚晴……也到了极限。
但她还有最后一个底牌。
她看向核心——那是一团跳动的光芒，蕴含着虚天幻境最本源的力量。
那光芒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闪烁得更加剧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