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在远处天际越来越亮，像是要把灰蒙蒙的天幕整个撕碎。苏晚晴一行人在荒原上疾驰，脚下是凹凸不平的褐色石砾，偶尔有蓝色的幽光从地底透出，那是虚天域特有的能量脉动。
“还有多远？”苏晚晴问道。
“就在前面。”陈老指着光柱的方向，“那光柱就是核心所在之地。”
燕无咎突然停下脚步，“等等，有动静。”
苏晚晴立刻示意众人隐蔽。她探头望去，前方的情形让她微微挑眉——洛璃正在和另一批人激战。那群人穿着各色服饰，显然不是玄天宫的。
“那是天璇阁的人，”陈老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也是玄天宫的死对头。”
苏晚晴眼睛一亮，“狗咬狗，有意思。”
她做了个手势，三人悄悄潜伏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远处，洛璃一人对战天璇阁十余名弟子，丝毫不落下风。她手中长剑如银龙飞舞，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对手根本无法近身。
“洛璃果然强大，”燕无咎喃喃道，“一对十还能压着打。”
“天璇阁这次踢到铁板了，”陈老冷笑道，“以为趁虚天幻境开启就能捡便宜。”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仔细观察着战局。洛璃的修为确实在她之上，剑法精妙绝伦，天璇阁的人虽然人数占优，却被打得节节败退。
突然，洛璃一剑逼退三名对手，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名天璇阁弟子身前。那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就已经被剑光贯穿。
“好快！”燕无咎变色道。
苏晚晴眯起眼睛。洛璃的实力比她预想的更强，这样下去天璇阁的人很快就会全军覆没。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陈老问道。
“不急，”苏晚晴道，“让子弹飞一会儿。”
又过了片刻，天璇阁已经倒下了一半人，剩下的也都带伤，攻势明显减弱。洛璃虽然气息有些紊乱，但依然游刃有余。
“就是现在，”苏晚晴低声道，“动手！”
她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洛璃。燕无咎和陈老会意地分从两侧夹击。
洛璃反应极快，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她瞬间转身，长剑横斩。
但苏晚晴更快，一掌拍出，正中洛璃肩膀。
洛璃闷哼一声，连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又是你。”她冰冷道。
苏晚晴笑了，“我们之间的账，该算了。”
她不会忘记上次在幻境中洛璃是如何威胁她，不会忘记对方眼中的杀意，更不会忘记玄天宫对她的追杀。
洛璃站稳身形，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就凭你？”
她身上气势陡然攀升，炼虚境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苏晚晴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都为之一滞。但她没有退缩。
“还有我们。”燕无咎和陈老已经赶到，形成三角包围之势。
天璇阁剩下的人对视一眼，犹豫片刻，最终选择了撤退。
洛璃环顾四周，脸上依然平静，但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一打三么，”她淡淡道，“有趣。”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体内双界之力悄然运转。她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你的伤好了？”洛璃盯着她，目光落在她肩膀上，那里曾被自己的剑气贯穿。
“多谢关心，”苏晚晴淡淡道，“托你的福，恢复得还不错。”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长进。”洛璃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她这一动，苏晚晴便感觉到与上次截然不同的压力。洛璃不再留手，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剑光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小心！”燕无咎低喝，拔剑迎上。
陈老也同时出手，三人与洛璃战在一处。
一时间，荒原上剑光纵横，法力激荡。苏晚晴发现，洛璃的实力确实在她之上，正面交锋她占不到任何便宜。但她并不慌张，因为她的目的从来不是击败洛璃，而是——
“就是现在！”她突然低喝。
燕无咎会意，虚晃一剑，抽身而退。陈老也同时撤开。
洛璃微微皱眉，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但下一瞬间，她便明白了。
一道身影从侧后方暴起，直取洛璃后心。
“卑鄙！”洛璃怒喝，回剑横扫。
但她忘了，苏晚晴还在前面。
“你的对手是我。”苏晚晴欺身而上，双掌连环拍出。
洛璃被迫回防，但已经晚了。
那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她胸口，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晴，“你突破了？”
苏晚晴微微一笑，“托你的福，刚突破。”
她确实突破了，就在刚才与天璇阁众人对峙的时候。双界之力在体内运转，她终于摸到了炼虚境的门槛。
洛璃脸色难看。她没想到苏晚晴会在这种时候突破，更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阴她。
“很好，”她擦掉嘴角的血迹，“你成功激怒我了。”
她身上气势再度攀升，这一次比刚才更强。
苏晚晴脸色微变。她能感觉到，洛璃的气息正在变得危险。
“小心，”燕无咎沉声道，“她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未落，洛璃动了。
她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苏晚晴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长剑就已经刺到身前。
“好快！”她心中大惊，勉强侧身躲过这一剑，但肩膀还是被剑锋扫中，鲜血飞溅。
“反应不错，”洛璃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还不够。”
她第二剑紧接着刺来。
苏晚晴一咬牙，体内双界之力疯狂运转。
“轰——”
两股力量碰撞，激起惊天巨响。
烟尘散去，苏晚晴连退数步，脸色苍白。但她并没有倒下。
洛璃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居然能接住这一剑。”
“侥幸而已。”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翻涌。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洛璃的实力比她强，正面交锋她撑不了多久。
必须想办法。
她目光扫过战场，突然注意到什么。
洛璃身后不远处，就是那道光柱所在。光柱周围笼罩着淡淡的能量波动，显然是某种禁制。
“核心……”她心中一动。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道光柱才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真正目标。洛璃守在这里，不只是为了拦截她，更是为了阻止别人靠近核心。
“燕无咎，”她突然道，“拖住她！”
燕无咎会意，立刻出手攻向洛璃。
陈老也同时出手，两人联手，总算暂时压制住洛璃。
苏晚晴趁机抽身，向光柱方向掠去。
“你想干什么？”洛璃脸色大变，“站住！”
她想要追赶，但被燕无咎和陈老死死缠住。
“你的对手是我们。”燕无咎冷笑。
洛璃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她知道核心的重要性，绝不能让苏晚晴抢先。
“滚开！”她怒喝，剑光大盛。
燕无咎和陈老顿时压力大增，节节败退。
但就在这时——
“就是现在！”苏晚晴的声音从光柱方向传来。
洛璃转头看去，瞳孔猛然收缩。
苏晚晴已经突破了光柱外围的禁制，进入了核心区域。
“不！”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向光柱冲去。
燕无咎想要拦截，但已经来不及了。
洛璃冲到光柱前，正要进入核心区域——
“轰——”
一道恐怖的能量波动突然从光柱中爆发出来。
洛璃闷哼一声，被这股力量逼得连连后退。
苏晚晴也不好受，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这股力量撕碎。
“这到底是什么？”她咬牙坚持。
但下一瞬间，异变突起。
光柱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向苏晚晴抓来。
“小心！”燕无咎惊呼。
苏晚晴想要躲避，但那只大手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道剑光闪过，那只巨手应声而断。
苏晚晴趁机退出光柱范围，大口喘气。
“什么人？”洛璃厉声喝问。
没有人回答。
但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亮得瘆人。
“虚天试炼，禁止抢夺核心。”老者淡淡道，“违者，抹杀。”
他身上气息不强，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洛璃脸色难看，“前辈，这是误会——”
“没有误会，”老者打断她，“刚才的战斗我都看到了。你们三个围攻一个，违反规则。”
苏晚晴心中一动。这老者显然是虚天试炼的监管者，实力深不可测。
“前辈，”她上前一步，“是洛璃先对我们出手的，我们只是自卫。”
“自卫也不行，”老者淡淡道，“虚天试炼有虚天试炼的规矩。”
洛璃咬咬牙，最终没有说什么。她知道眼前的老者惹不起。
“还不走？”老者看了苏晚晴一眼，“想被抹杀？”
苏晚晴会意，立刻带着燕无咎和陈老离开。
走出很远之后，陈老才开口，“刚才那位是……”
“虚天试炼的监管者，”苏晚晴道，“实力深不可测。”
“核心怎么办？”燕无咎问道。
苏晚晴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依然明亮的光柱，“先离开这里，从长计议。”
她知道核心不是这么好拿的，洛璃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还有的是机会。
但她没想到的是，洛璃并没有追上来。
因为此刻，洛璃正站在光柱前，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晚晴，”她喃喃道，“我们之间的账，确实该算了。”
她手中握着一块玉简，那是师尊给她的最后手段。
“本来不想用的，”她淡淡道，“但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