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刚离开幻境出口没多远，就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她立刻绷紧神经，手掌微抬，准备应对可能的突袭。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燕无咎从一块巨石后面走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左臂有一道伤口，血迹已经凝固，但脸色还算平静。
“你怎么出来了？”苏晚晴皱眉。按照她离开时的情形，燕无咎应该还在幻境深处殿后。
“追兵被你的令牌之计迷惑了，我趁机突围。”燕无咎走到她身边，目光扫向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
虚天域的天空永远是一片灰蒙蒙，看不到日月，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紫色闪电划破沉闷的天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像是某种远古生物腐烂后的味道。
两人沿着灵奴区的小路快速移动。说是“小路”，其实不过是乱石堆中踩出来的痕迹，凹凸不平，稍不留神就会崴脚。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燕无咎一边走一边问。
“继续参加试炼，直到通过为止。”苏晚晴淡淡道，“洛璃不会放过我，玄天宫也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燕无咎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洛璃是玄天宫核心弟子，炼虚境修为，身边还有不少高手。你现在暴露了实力，他们只会更加疯狂地追杀你。”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躲起来，等他们找到我，然后束手就擒？”苏晚晴反问。
燕无咎沉默片刻，摇头道：“那不是你的风格。”
“这就对了。”苏晚晴道，“既然躲不过，那就想办法把他们解决掉。”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玄天宫的追杀令她想起了前世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比如导师让她修改论文数据时那种“明明是你不对但还得听我的”的憋屈感。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两人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苏晚晴立刻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人。”她低声道。
燕无咎会意，两人悄声靠近前方的一片乱石堆。借灰白色月光的掩护，他们看到前方的空地上，七八个人正围成一个圈子，似乎在争论什么。
苏晚晴仔细观察那些人。他们穿着各异，有的身穿粗布麻衣，有的穿着破损的法袍，还有的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面容。但无一例外，他们的气息都相当强大，至少也是炼虚境。
“这些都是虚天奴？”燕无咎有些惊讶，“修为可不低。”
“能在虚天幻境中存活到现在，自然是有点本事的。”苏晚晴道。她注意到那个黑雾中的人站姿很奇怪，像是刻意与其他人保持距离——这在修仙界通常意味着防备或者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就在这时，那个黑雾中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谁在那里？出来！”
被发现，苏晚晴也不再隐藏。她和燕无咎从藏身处走出来，手掌已经暗暗凝聚法力。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苏晚晴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那些人警惕地看着他们，为首的一个老者上前一步，打量着苏晚晴和燕无咎：“你们是谁？也是来参加试炼的？”
“不错。”苏晚晴点头，“刚才听到这边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那老者目光闪动，似乎在权衡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既然都是虚天奴，那就不必互相提防了。我们正在商量一件事，正好需要更多帮手。”
“什么事？”燕无咎问。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苏晚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苏晚晴吧？”
苏晚晴心中一凛，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你认识我？”
“虚天域最近都在传，说有个下界来的女人，实力很强，还敢挑衅玄天宫。”老者淡淡道，“现在看来，传言不虚。”
“过奖。”苏晚晴不置可否，“还没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老夫姓陈，你可以叫我陈老。”老者道，“我们都是被玄天宫打压的势力派来的。这次虚天试炼，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苏晚晴问。
陈老看向其他人，似乎在征求意见。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道：“虚天幻境中有一个核心，只要夺得核心，就能直接通过试炼，而且还能获得巨大的力量。但核心被洛璃带人守着，我们这些人单打独斗不是对手，所以需要联合起来。”
苏晚晴心中一动。她早就怀疑虚天幻境不会那么简单，现在看来果然有隐藏的秘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老看着她，眼神诚恳，“我们可以合作。”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她需要情报，也需要帮手。洛璃的实力她已经见识过，单凭她一个人，很难占到便宜。而眼前这些人既然能被玄天宫打压，显然都有自己的本事。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陈老说的是实话——至少是部分实话。
“合作可以，但我有几个问题。”苏晚晴道。
“请讲。”
“第一，你们为什么找我？第二，核心到底是什么？第三，夺得核心后怎么分配？”
陈老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回答：“第一，找你是因为你有能力从玄天宫追杀中全身而退，还敢反击，这说明你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第二，核心是虚天幻境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但传说它包含了虚天域最本质的法则。第三，夺得核心后，谁出力最多谁拿大头，公平交易。”
苏晚晴挑眉：“你倒是实在。”
“俺们这些被玄天宫逼到绝路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陈老道，“同意就干，不同意就散，各凭本事。”
苏晚晴看向燕无咎：“你怎么看？”
燕无咎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奉陪到底。”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虚天幻境都仿佛震动了一下，灰色的天空中闪过一道刺目的光芒。
“不好！”陈老变色道，“洛璃已经动手了！”
苏晚晴看向远方，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将灰蒙蒙的天幕撕开一道裂口。光柱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那就是核心？”苏晚晴问。
“不错。”陈老点头，“我们快走！”
一行人急速朝光柱所在的位置赶去。苏晚晴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快速思考。
洛璃已经动手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核心的力量她志在必得，但洛璃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场战斗，注定会很艰难。
不过，她并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