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的拳头带起一阵劲风，苏晚晴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炼虚境的威压扑面而来，她感觉自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掀翻。
“反应挺快。”大汉冷笑，左拳紧跟着轰出，“但今天你必须死。”
苏晚晴没有答话。她在快速分析：炼虚境，相当于苍玄界的炼虚期，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境界。正面硬碰硬绝不是对手。但这个大汉的招式虽然凶猛，却明显缺乏技巧——每一拳都使满了十成力气，打不到人的时候就露出了空档。
这是上界的虚天奴，不是正宗宗门出身，没有经过系统训练。
她转身就跑。
“想跑？”大汉大笑追来，“刚才不是很硬气吗？刚才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只知道抱头鼠窜了？”
苏晚晴不答，只管闷头往前冲。她在观察地形——前方是一片乱石岗，地形复杂，正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大汉追得很快，炼虚境的速度不是盖的。但苏晚晴有虚天域的传送能力作为底牌，并不真的怕他。她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对方轻敌的机会。
“跑啊，继续跑啊！”大汉在身后咆哮，“我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虚天奴区出来的废物，也敢跟玄天宫作对？”
玄天宫。
苏晚晴眼神一冷。原来这大汉是玄天宫派来的。洛璃那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乱石岗出现在眼前，苏晚晴一头扎了进去。
“以为躲进石头堆就行了？”大汉也跟着冲进来，“天真！在这虚天幻境里，没有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苏晚晴突然停下转身。
“不，我只是觉得这里比较适合给你收尸。”
“口气不小！”大汉怒吼，一拳轰来。
这一拳比刚才更快更猛，拳风甚至掀飞了附近的碎石。苏晚晴却不闪不避，直到拳头临近面门时才突然消失——是虚天域的传送能力！
下一瞬间，她出现在大汉身后，一掌拍出。
这一掌凝聚了她对灵气本质的理解：不是单纯用法力轰击，而是找到对方能量运行的薄弱点，一击即溃。
大汉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他难以置信地回头：“你……你这是什么手段？”
“虚天域的力量，不是你们这种只懂得蛮力的人能理解的。”苏晚晴淡淡道，“灵气不是用来蛮干的，它有自己的规律。”
“规律？狗屁规律！”大汉咆哮着又冲上来，“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笑话！”
他全身气势暴涨，肌肉虬结的皮肤下浮现出道道青筋，整个人仿佛大了一圈。这是燃烧气血的做法，短时间内可以大幅提升战斗力，但后遗症极大。
“去死吧！”
这一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连空间都仿佛被撕裂。苏晚晴瞳孔一缩——这不是刚才那种有破绽的招式，而是真正搏命的打法。
她没有选择传送。因为她知道，在这种状态下，对方一定会锁定她的气息，传送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那就只有硬碰硬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的双界之力疯狂运转，苍玄界的灵气与虚天域的能量在她经脉中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
“破。”
她轻吐出一个字，一掌推出。
两道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击波向四周扩散，乱石岗的石头纷纷炸裂，扬起漫天尘土。
大汉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显然刚才的碰撞让他吃了亏。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你只是化神境，怎么可能接得住我这一拳？”
“没有什么不可能。”苏晚晴擦掉嘴角的血迹，“你们上界的人，总以为境界就是一切。但境界只是境界，战斗力是另一回事。”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境界上她确实不如对方，但她对力量的理解远超这些只懂得蛮干的虚天奴。在苍玄界的时候，她就经常越阶战斗，现在有了双界之力，越阶挑战更是家常便饭。
大汉还想再战，但刚才那一击已经伤了他的根本。他的气息开始衰落，战斗力大打折扣。
“可恶……”他咬紧牙关，“玄天宫不会放过你的，洛璃大人一定会杀了你！”
“洛璃？”苏晚晴冷笑，“她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来杀我。派你们这些废物，算什么本事？”
大汉还想说什么，但伤势已经不允许他再战。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光点消散。
战斗结束。
苏晚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跪倒在地。刚才那一击，她其实已经用尽全力，双界之力差点失控。现在经脉还在隐隐作痛。
这就是越阶战斗的代价。
大汉消失后，地上留下一个光点。苏晚晴走过去，捡起。
那是一块令牌，玄铁打造，上面刻着“玄天宫，敌”四个大字。
她眼神一冷：“看来玄天宫买通了很多人来杀我。”
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苏晚晴将它收好。看来这虚天试炼比她想象的更复杂——玄天宫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方。
她抬头看向幻境深处，那里还有更多敌人。号角声还在响，荒原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战斗虽然短暂，但她已经摸清了这些虚天奴的套路——力量有余，技巧不足。而她最擅长的，就是用智慧弥补境界的差距。
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幻境彻底关闭前冲出去。
但她刚走出乱石岗，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出来了！”
“抓住她！”
苏晚晴脸色微变。又是追兵。看来玄天宫是铁了心要在这里解决她。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虚天域的传送能力再次派上用场。她在幻境中快速穿梭，躲避着一波又一波的追兵。但幻境的范围有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找到出口。
苏晚晴一边跑一边思考。她记得号角声是从北方传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出口应该在那个方向。但现在北方聚集了大量追兵，想要冲过去难如登天。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她喃喃道。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既然玄天宫要杀她，那她就利用这一点，让玄天宫自乱阵脚。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令牌——正是刚才从大汉身上掉落的“玄天宫，敌”令牌。她将令牌挂在腰间，大摇大摆地朝北方走去。
果然，看到她腰间的令牌，那些追兵都犹豫了。
“她有玄天宫的令牌……难道是自己人？”
“不可能，玄天宫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腰上挂的是什么？‘玄天宫，敌’？她在挑衅！”
追兵们议论纷纷，但没人敢第一个动手。苏晚晴就趁着这个机会，快速通过了封锁线。
出口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光门，门内隐约可以看到虚天域的景象。光门前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从幻境中逃出来的虚天奴。
苏晚晴走进光门，离开了幻境。
外面是虚天域的灵奴区，天空依然灰蒙蒙的，但至少没有了幻境中的压抑感。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幻境正在崩塌，无数光点从里面飞出来，那是失败者的灵魂。
这就是虚天试炼的残酷。千名虚天奴进入，最终只有百人能够活着出来。
苏晚晴叹了口气。她不知道那些失败者中有多少是被玄天宫杀死的，有多少是死于幻境的陷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试炼，根本就是一个屠杀场。
“三年后，我会去上界。有些账，该算了。”她轻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洛璃，玄天宫，你们给我等着。
她转身离开，朝灵奴区的住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