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机械地走在街道上,空洞的眼眸扫过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波澜。曾经让他心生厌恶的狂乱,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三维投影里的拉力一般,熟悉而“亲切”。整个世界都在扭曲、腐败、狂乱,天空中的三维立体投影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得畸形,偶像拉力的脸庞扭曲变形,双眼突出如铜铃,嘴角咧到耳根,虚假的笑容里透着诡异,却依旧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光芒;街道上的行人步履蹒跚,身体扭曲成各种违背常理的弧度,嘶哑的呐喊声如同破锣般响彻街巷,有人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衣物,有人趴在地上舔舐着散落的偶像周边,还有人相互推搡、踩踏,只为争抢一块印着拉力头像的碎片,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汗味、廉价香水的甜腻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腐败的气息渗透在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幅极致病态的画面,狂乱与扭曲交织,腐败与荒芜并存,可天绝没有丝毫不适,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反而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扭曲的身影,追随着天空中畸形的投影,嘴角甚至会下意识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盲从的欢喜,仿佛眼前的狂乱,就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就像他日复一日追随的拉力,哪怕虚假、畸形,也值得他拼尽全力去奔赴。他机械地抬起手臂,跟着人群一起挥舞,嘴里重复着那句刻在骨子里的呐喊:“拉力!拉力!我爱你!”,声音沙哑却执着,与周围的狂乱融为一体,没有丝毫违和。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清晰得没有一丝模糊,瞬间打破了他麻木的盲从状态:“叮,监视结束,天绝意识部分恢复。”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绝只觉得脑海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有一层尘封的薄膜被轻轻戳破,封闭的记忆缝隙中,隐约闪过一丝刀光剑影的碎片,还有心底深处尘封的、属于雇佣兵的警惕与冰冷。他浑身一僵,空洞的眼神瞬间有了波动,像是沉睡的灵魂被猛然唤醒,再看向眼前这扭曲、腐败、狂乱的世界时,一股强烈的不适与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那些曾经觉得“亲切”的畸形投影,此刻变得无比刺眼;那些曾经觉得“正常”的狂乱举动,此刻显得无比令人作呕;空气中的腐败气息,此刻呛得他喉咙发紧,浑身发冷。
天绝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剧烈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也让他强行压下了心底的不适与恶心,脸上重新恢复了麻木的神情,眼神再次变得空洞——他不敢展现出丝毫异常,哪怕一丝一毫的抵触,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危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冰冷的目光正在扫视着他,扫视着街道上的每一个人:街道两侧的墙壁缝隙里,隐约透着一双双巨大的、漆黑的眼睛,瞳孔冰冷,没有丝毫情绪;天空中,失控的反重力无人拍摄仪镜头,如同无数只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的一举一动;高楼顶端的投影幕布背后,仿佛也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没有丝毫遗漏。
他的神经瞬间绷紧,身体僵硬得如同木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有丝毫放松,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甚至不敢随意转动眼球,只是机械地站在人群中,装作盲从的模样,目光空洞地望着天空中的畸形投影,任由心底的恶心与不适疯狂翻涌,表面却依旧维持着麻木的狂热。那些巨大的“眼睛”依旧在扫视,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审视与监控,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一旦发现异常,便会立刻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极致的紧绷与压抑中,变故再次发生。
天空中,那些扭曲的三维投影突然碎裂,化作无数道银灰色的光丝,快速汇聚在一起,形成无数根细长的、透明的触手。触手表面泛着淡淡的蓝光,带着冰冷而黏腻的触感,如同有生命一般,从天空中缓缓垂下,径直伸向街道上的每一个人,没有丝毫预警,也没有丝毫停顿。
每一根触手都精准地缠绕住一个人,当冰冷黏腻的触感包裹住身体的瞬间,那些原本狂乱嘶吼的行人,脸上瞬间露出极致的满足与愉悦,嘶哑的呐喊变成了娇媚的呻吟,扭曲的身体变得柔软无力,眼神迷离,仿佛沉浸在极致的享受之中,嘴里还喃喃着“拉力”的名字,脸上满是病态的虔诚与欢喜。他们任由触手包裹着,身体轻轻晃动,如同被安抚的婴儿,彻底沦为了触手的傀儡,沉浸在虚假的愉悦里,无法自拔,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很快,一根触手缓缓垂下,轻轻缠绕住天绝的身体,冰冷、黏腻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一股诡异的愉悦感强行涌入他的意识,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试图牵引着他放下抵抗,沉浸其中。天绝的心底翻涌着强烈的恶心感,每一寸皮肤都在抗拒着这股触感,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着排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欢喜,顺着那股诡异的愉悦感轻轻晃动起来。他死死咬着牙,强行压制住心底的厌恶,模仿着周围人的模样,脸上挤出病态的满足笑容,嘴里喃喃着“拉力”的名字,任由触手包裹着,身体跟着人群一起晃动,将心底的挣扎与不适,死死隐藏在麻木的表象之下,不敢有丝毫泄露——他知道,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必将是无法预料的危险。
天空中的触手依旧在轻轻晃动,包裹着每一个狂热的行人,街道上的狂乱渐渐被诡异的满足取代,只有那些巨大的眼睛,依旧在无处不在地扫视着,冰冷而警惕,见证着这场扭曲的狂欢,也监视着每一个“合格品”的一举一动。天绝闭着眼睛,任由身体跟随者愉悦感晃动,心底的恶心与挣扎从未停止,可表面上,却与周围的人别无二致,彻底融入了这场诡异而疯狂的盛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