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市昨天夜里经历了一场超级风暴,本来预报说最大风力可能达到十四级。
可昨天夜里,风暴在临海登录时,最大风力达到了,罕见的十八级。
风暴还带来的强暴雨,强暴雨又伴随着强雷电,那场景胆子稍微小一点的人,只会躲在被窝里飕飕发抖。
就连很多老人,也说没见过这么大的暴风雨,据报道,由于风暴是在夜里登录,所以几乎没什么人员伤亡。
风暴因此很生气,登陆时把一栋挡路的三层楼房给拆了,里面居住的人现在都躺在了医院里。
风暴找不到人,把气都撒在了那些无辜的行道树上,顺带着吹跑了很多的卷帘门。
再大的风暴总是会过去的,几个小时前毁天灭地般景象,已然走远,风暴向着内陆地区推进了。
临海市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晴朗,天空想找出一片白云都不太容易,太阳升起的好像也比平时早了一点。
一颗被风暴拦腰截断的大树下,一个狼狈的青年正坐在那里,青年后背贴靠着半截大树,两条腿伸的笔直,成一个V字形。
偶尔有一两个早起路过的人,看着青年的样子,也远远的绕开,深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青年的样子确实有些邋遢,头发乱糟糟的好像被火烧过,脸上灰不拉几的,还异常苍白。
身上的T恤破破烂烂的,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只以为是穿着一堆的破布条。
布条的大小还不一样,透过破烂的布条,倒是能看到青年健硕的身体。
牛仔裤上破了大大小小的各种洞,有些地方也成了布条,左腿膝盖下还光溜溜少了一截。
脚上的运动鞋,右脚的鞋,也少了前半小截,露出了穿着白袜的右脚,白袜前也破了个洞,露出了大脚趾。
左脚的鞋倒是相对完整,只是有点灰扑扑。
青年一直盯着天边升起的太阳,两眼无神,还在傻笑。
有路过的人,看到青年这个样子,好心的问他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他也只是对着人傻笑,根本不理人家说什么。
……
老师啊,老师啊,我还有问题没问完呢,你咋就急着把我送回来了呢。
你给我说,劫就是等价交换,那我都经历这么多了,是不是应该能直接成仙了。
我想成仙了,我想要把你们复活,我欠馨儿的,也欠您的,你们不复活,我该怎么还你们的恩情。
我想着这一次入虚拟世界,绝不会想上次一样,被人当垃圾给丢出来。
这次进去我是有准备的,大不了死在里面。
没想到,还是被人家丢出来了,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的狼狈。
上一次还可以想着报复回去,可这一次呢,我又该去报复谁。
这次进去本来是救馨儿的,可馨儿死了,还搭上个胖子。
无意中还破坏了,老师的几十亿年布局,老师还死在了自己手上。
这次进入虚拟世界,唯一能说对这个世界有些贡献的,可能是我无意中救下了,这个世界的几十亿人和那些动植物。
可我现在去跟其中任何一个人说:
你好,你知道吗?你们的本来已经死了,是我和我女朋友救的你们,我女朋友还因此死了,你看我救了你一命,你能给我两块钱吗?
人家只会把我当疯子。
所以这个没什么意义,可馨儿和老师却真的因此而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偏偏自己死不掉。
老师说现实世界里有人在等我,可能是胖子吧,既然宇宙大能是老师,那老师应该不会要胖子的命。
最多给他点教训,胖子现在的状态可能也不是很好,可我现在去找他,怎么跟他说?难道说:
“胖子,我们错了,那个巨人是我们老师,你死了后,我把老师杀了。”
这话我真的说不出口,我也没脸去见胖子了。
我现在也明白了,学校里一直以来的红色护罩,是怎么回事了:
心石本来就是老师的本体,怎么可能会让陈二去抓取他的学生。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真的妄活了百世。
现在所有人都死了,自己却回来了。
可我回来了能做什么?接着在这个城市游荡吗?
对了,我好像还要回去参加表弟的婚礼,那个表弟长啥样来着,记不清了。
要不就回老家去游荡。
那样会不会让父母担心啊,我可一直是他们的骄傲。
要不还是自杀吧,反正我不都已经习惯疼痛了吗?
这次很利索的,一刀就行,可我真的就这么死了,会不会对不起死在我手里的老师,他要我替他活下去。
我就这么死了,馨儿会不会开心呢,她也希望我能活下去。
可我真的不知道我要干吗了。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不想孤独,我也会累,我也会痛,我也想要一个温柔的肩膀依靠,我也想要安慰。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四个染着各色头发的青年,骑着四辆炫酷的摩托车,从我前面驶过,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我却能感觉到,四辆摩托车上有六个人。
如果我和馨儿,没有发出那带着宇宙本源的一击,现在这几个家伙,应该是老师身体里几个很微小的细胞。
我懒得去和他们计较,可我不和他们计较,他们却回来了,还在我前面骑着摩托车,不停地转圈,发动机声吵得我头疼。
车上还下来两个青年,围着我打量。
他们也许只看到了我的微笑,没有看到我眼中的寒光。
我虽然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可想要让这几个家伙,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全程应该要不了一分钟。
那两个青年,真的不知道死期将近,居然停下了打量我,然后走到我身侧,开始解起了裤子。
只要他们露出不该露出的东西,我就出手,让他们永远也解不了裤子。
我心里还在想着:老师说的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不对的,人心坏了。
我先把这几粒灰尘清理下,老师应该意见吧。
我正准备动手,感应到又有人来了,杀心也就缓了缓。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怒吼声: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那两个彩毛青年,听到这个话,悻悻的又拉上了自己裤子的拉链,然后又上了摩托车,摩托车又轰鸣着走了。
其中有一个染着红毛的青年,回头对着我嘴巴开合,吐出来两个字:
“傻子!”
那位大姐,看到那些无聊的青年都走远后,也来到我面前,看了我一下。
然后在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包子,放在我手里。
说了声“真可怜!”然后也走了。
包子应该是刚出笼不久的,还有些烫。
可就这有些烫手的包子,放在我手里,居然让我感到了一丝温暖。
我转头看着远去大姐的背影。
直到大姐的身影走出了我的视线,我才默默的起身,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嘴里在慢慢的品尝包子,别说还挺好吃。
我这一次出虚界,没回到网吧包间里,也不是第一次进去的那片荒地,而是在两者中间的位置。
出来后,我走到那颗树下,感觉很累不想走了,才在那里坐下来的。
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从黎明坐到了白天。
这不刚才吃了个包子又有力气了,可以接着走了吗。
我得去看看法拉力怎么样了,它钥匙还在我裤子口袋里呢。
标枪所化的银枪彻底碎了,不知道它的本体,还在不在网吧里了,还有金剑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了。
我终于来到了法拉力身旁,奇怪的是,昨夜那么大一场暴风雨,它身上却脏兮兮的。
它身上脏,我身上不是更脏吗?
我也不想去找标枪了。
一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进去会影响郑军的生意。
二是:老师都死了,作为刺死老师的武器,战死也是它的宿命。
我打开法拉力,坐到了驾驶位上,感觉车里面比以前还要干净些,以我现在的鼻子,都闻不到什么异味。
我太累了,我要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后脑子应该会清醒些。
到时再决定自己需要做的事,学校肯定是要回去的,那里不仅有胖子,还有老师。
……
许多多,昨天晚上开车追着陈一,出了校园。
可一直没有看到那俩蓝绿相间的出租车。
后来她看到了,很多辆蓝绿相间的出租车,可驾驶位上的人,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一直找到夜里十二点多,那时车里的电台里,播报了紧急通知,说风暴强度正在加强,并且确定会在本市登陆。
让所有市民,做好抗击台风的准备。
她只能遗憾的回了家,听着外面的暴风雨,她几乎一夜没睡,早上起来小脸有些苍白,人也有点憔悴。
早上出门时,她那高二以前,基本不和她说话的老爸,却唠叨了一堆话。
说什么在学校要认真学习,要远离那些黄毛,又说最近她瘦了要多吃饭,别学人家减肥什么的,还问她钱够不够花,有没有什么烦心事,听得她都有些不耐烦了。
出门后听着车里电台里,又说:
昨天夜里的超强台风,和末日传闻一点关系都没有,全球各地一切正常,只是海里的通信光缆受了一点影响,这个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家不必恐慌,只是一部分地区上不了网,不过现在已经修复了。
因为这个事件,导致一些沉迷网络的人,一时想不开,有些精神错乱。
统计全球居然有两千多人,出现了各种精神上的问题。
所以专家呼吁大家要理性上网,国家也严格督促各地,严格执行未成年人不得进入网吧的规定。
许多多越听越烦躁,直接关掉了电台,听了会音乐,心里还是很烦,干脆音乐也不听了,打开车窗,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这才舒服一些。
可不久后,看到路上堵的长长的一排车,她更烦躁了,深呼吸都不怎么管用了。
她听其他司机说,前路的路上有很多断树,市政工人正在清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通车。
很多人都掉头找其他的路了,她也跟着掉头了,她记得有条小路也能走,只不过会慢上一些。
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就在她开上那条小路没多久,她居然在路边看到了一辆蓝绿相间的出租车,主驾的位置上,好像有个青年在睡觉。
她的烦躁一瞬间就不见了,她不敢置信的把车停在了路边,疑惑的走向那辆车。
她透过车窗看到,主驾上呼呼大睡的青年,还是依稀的容貌,只是比以前更成熟了。
她走到副驾门前,尝试着拉开车门,居然听到“咔”的一声。
车门被她拉开了,那声“咔”,既是车门开启的声音,也是她心乱的声音。
她忐忑着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看着呼呼大睡的狼狈青年,她没有嫌弃,只有无尽的心酸。
当年那么阳光开朗的青年,才几年不见,怎么成这样了。
他的衣服怎么回事?难道昨天夜里他又去救人了。
她强忍着泪水,默默的看着自己找了几年的男人。
突然熟睡的男人,伸手抓住了她的倩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她没有嫌弃他身上破烂的衣服,只有手指触碰到男人那结实肌肉的无措,原本还略显苍白的小脸,一下子就羞红了。
她慌张的用右手,在车窗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