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 建筑工地 四十年前
【画面色调偏黄,颗粒感重。字幕:四十年前 某建筑工地】
一个瘦削的少年——十四岁的方世宏,赤着脚站在工地上。脚边是一摞砖头,比他的人还高。
工头(走过来):小鬼,你多大了?
方世宏:十八。
工头(打量他):骗鬼呢。十四有没有?
方世宏(倔强地):我能搬。搬不完不吃饭。
工头(沉默片刻,扔给他一副手套):搬吧。搬完了来领工钱。
【方世宏戴上手套——手套太大,手指套进去空出一截。他弯腰,抱起一摞砖。】
【画面叠化:方世宏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爬脚手架。日头从东边升起来,从西边落下去。他一直在干活。】
场景二 工地工棚 夜晚
【字幕:三年后】
十七岁的方世宏坐在工棚里,就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看书。书的封皮掉了,隐约能看到“建筑识图”几个字。
工友甲(凑过来):小方,看啥呢?你也看不懂。
方世宏(头也不抬):看不懂才要看。
工友甲:你看这有啥用?咱就是搬砖的命,还能当上工程师不成?
方世宏(合上书,看着他):你认命,我不认。
场景三 建筑公司办公室 三十年前
【字幕:三十年后——十年前 方世宏三十岁】
方世宏穿着干净的工作服,站在一家建筑公司老板面前。他不再是那个瘦削的少年了,肩膀宽了,眼神也硬了。
方世宏:周老板,我带了一个施工队,想承包您那个项目的土建部分。
周老板(打量他):你?你有资质吗?
方世宏:资质在办。但我的人,能干。您给我一段墙,我砌给您看。砌得不好,一分钱不要。
【周老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场景四 工地围墙前 白天
【方世宏带着二十几个工人,站在一段围墙前。他亲自拿起砖刀,开始砌墙。】
【画面快剪:方世宏砌墙的手。砖块一块一块码上去,水泥抹得均匀平整。】
【几个小时后。周老板带着人来看。墙砌得笔直,灰缝均匀。】
周老板(点点头):行。土建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方世宏(深深鞠躬):谢谢周老板。
【他直起身,对着身后的工人们挥了挥拳头。工人们欢呼起来。】
场景五 盛源集团开业 二十年前
【字幕:二十年前 盛源建筑公司开业】
方世宏站在一家新公司的招牌下。招牌上写着“盛源建筑”。他身边站着几个老兄弟,包括方子昂的父亲。
方世宏(对着兄弟们):从今天起,咱们有自己的公司了。我保证,跟着我的人,有肉吃。
【众人鼓掌。】
【画面一转。深夜,方世宏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年轻时候的自己,赤脚站在工地上。】
方世宏(对照片说):你做到了。从搬砖的,变成了老板。
【他翻到照片背面。背面写着一行字,笔迹稚嫩:“方世宏,你不想搬一辈子砖,就得比别人狠。”】
方世宏(把照片收进抽屉):狠。还得更狠。
场景六 盛源集团会议室 十年前
【字幕:十年前 滨江路项目】
方世宏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几个政府人员。
政府人员甲:方总,滨江路的方案我们看过了。但林氏集团的方案更优,价格也更低。这个项目,可能要给他们了。
【方世宏的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平静。】
方世宏:没关系。公平竞争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政府人员走后。方世宏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方世宏(低声):林振东。
【他拿起电话。】
方世宏:老赵,滨江路项目,我要让林振东吃不了兜着走。你那边的人,准备好。
场景七 滨江路工地 夜里
【字幕:三个月后 滨江路工地】
暴雨夜。方世宏站在工地对面的楼上,看着雨中的工地。他身边站着几个心腹。
方世宏:都安排好了?
心腹:安排好了。脚手架的关键节点松了。明天一早,只要林氏的人上去验收……
方世宏(抬手打断他):不用说。我只要结果。
【他转身离开。身后,雨越下越大。】
【画面切到次日。工地事故现场。担架抬出来,上面盖着白布。孙大嫂扑上去,被人拦住。】
【方世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新闻。新闻标题:“滨江路工地发生坍塌事故,一死三伤。”】
【他关掉电视。屏幕上映出他的脸,面无表情。】
场景八 方世宏别墅 现在
【时间线回到现在。方世宏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手里拿着那张老照片——十四岁的自己,赤脚站在工地上。】
方世宏(对照片说):你问我后悔吗?不后悔。从搬砖到百亿,这条路本来就是血铺的。不是别人的血,就是我的血。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那行字还在:“方世宏,你不想搬一辈子砖,就得比别人狠。”】
【他划燃一根火柴,把照片点燃。火焰慢慢吞噬了十四岁的自己。】
【画面定格在火焰中的照片上。】
【字幕:“有的人赢了全世界,输掉了最初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