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 刘狗老家 十年前
【字幕:十年前 刘家村】
十八岁的刘狗蹲在村口,面前是一条土路。他爹骑着摩托车过来,后座绑着铺盖卷。
刘父:狗子,爹去城里工地了。你在家照顾好你妈。
刘狗:爹,我也想去。
刘父:你去干啥?初中都没毕业,工地上都不要你。在家种地吧。
【摩托车远去。刘狗蹲在原地,看着车尾的尘土慢慢落定。】
场景二 城中村出租屋 八年前
【字幕:八年前 城中村】
二十岁的刘狗拖着一个蛇皮袋,敲开一间出租屋的门。房东是个胖女人。
房东:一个月三百,押一付一。水电另算。
刘狗(掏出皱巴巴的钞票):给。
【他走进房间。四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没有窗。】
刘狗(坐在床上,看着墙上的霉斑):刘狗啊刘狗,从今天起,你得活出个人样来。
场景三 人才市场 七年前
【字幕:七年前】
刘狗穿着借来的衬衫,在人才市场里挤来挤去。每一家摊位前都排着长队。他的简历只有半页纸——初中肄业,无专业技能。
【一家贸易公司的摊位前。面试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面试官(扫了一眼简历):初中?下一位。
刘狗:领导,您给我个机会。我什么都能干,不怕吃苦。
面试官(头也不抬):下一位。
【刘狗被挤到一边。他攥着简历,纸张被汗水浸湿。】
【画面一转。同一家公司的摊位前,王胖子正在面试别人。他那时候还是个普通主管,比现在年轻,但眼神已经够势利了。】
王胖子(对前一个面试者):回去等通知吧。
【刘狗挤上前。】
刘狗:王经理,您还记得我吗?上周我在你们公司楼下帮您搬过东西。
王胖子(打量他):哦,是你啊。想找工作?
刘狗:想!干什么都行!
王胖子(想了想):行。先来试试。工资不高,但管饭。
刘狗(差点跪下):谢谢王经理!谢谢王经理!
场景四 公司茶水间 五年前
【字幕:五年前】
刘狗蹲在茶水间里,给王胖子擦皮鞋。旁边同事路过,投来鄙夷的目光。
同事甲(小声):真把自己当狗了。
刘狗听到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擦。
【王胖子走进来。】
王胖子:小刘,下午跟我去见客户。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往外蹦。
刘狗:明白,王经理。
王胖子(拍拍他的头):乖。跟着我,有肉吃。
【刘狗点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场景五 刘狗出租屋 当晚
【刘狗一个人坐在那间四平米的出租屋里。桌上放着一碗泡面。】
【他拿起手机,翻到母亲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拨过去。】
刘母(电话那头):狗子啊,在城里咋样?
刘狗(笑着):挺好的妈。老板看重我,下个月可能要涨工资了。
刘母:那就好那就好。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
刘狗:嗯。妈,我先挂了,还有工作。
【挂掉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泡面发呆。】
刘狗(自言自语):刘狗啊刘狗,你就是条狗。但狗也得活着。活着,就得有人喂。王胖子喂你,你就得冲他摇尾巴。
【他拿起筷子,大口吃泡面。吃完了,把汤也喝干净。】
场景六 公司大办公区 现在
【时间线回到现在。刘狗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李向阳的办公室。】
刘狗:阳哥,您的咖啡。现磨的,加了两块糖,我记得您喜欢这个口味。
李向阳(接过):谢了刘哥。
【刘狗转身要出去,李向阳叫住他。】
李向阳:刘哥,问你个事。
刘狗:阳哥您说。
李向阳:你为什么跟着我?
刘狗(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您把我当人看。王胖子喂了我五年,从来没正眼看过我。您不一样。您让我贴王胖子的告示,让我去套方子昂的话——您用我,但您不轻贱我。
李向阳:就因为这?
刘狗:就因为这。阳哥,我刘狗这辈子,被人叫了二十八年狗。只有两个人把我当人——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您。
【他鞠了一躬,转身出去了。】
【李向阳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画面定格在刘狗走出办公室的瞬间。他的背影,比从前直了一些。】
【字幕:“有的人活成了狗,不是因为生来是狗,是因为从来没人告诉他——你可以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