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 林家别墅 三天后
【李向阳把那枚一元硬币用红绳穿起来,装在一个小盒子里,正式送到林家。】
沈曼云(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笑了):修自行车挣的?
李向阳(不好意思):您知道了?
沈曼云:林家在这城市活了几十年,想知道什么都能知道。不过你放心,这钱来得干净,我认。
【她把盒子递给林振东。】
林振东(接过,郑重地放在茶几上):向阳,这一块钱,林家收下了。接下来,商量一下婚礼的事。
李向阳(松了口气):谢谢叔叔阿姨。婚礼的事,我听小溪的。
林小溪:我听你的。
李向阳:我听你的。
沈曼云(打断):行了行了,你俩别推了。婚礼的事,我来定。
【三人同时看向她。】
沈曼云:我的意见是——不大办。
林小溪(意外):妈?你不是一直说,林家嫁女儿要风风光光吗?
沈曼云:那是以前。现在时代变了。再说了,你俩这一路走来,又不是靠排场撑着的。我意思是,请最亲的人,吃一顿饭。剩下的钱——(看向李向阳)你拿去做点有用的。
李向阳:阿姨,您的意思是……
沈曼云:你在城中村建了卫生站、老年食堂。还差一个,你知道吗?
李向阳:什么?
沈曼云:幼儿园。那片老街坊,年轻人出去打工,孩子留在家里让老人带。有个像样的幼儿园,比什么排场都强。
【李向阳愣住了,然后深深点头。】
李向阳:建。用婚礼省下的钱建。
林小溪(握住李向阳的手):我同意。
林振东(微笑):那就这么定了。婚礼从简,幼儿园从优。这才是我林振东的女儿女婿该做的事。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李向阳(跟着念):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场景二 城中村幼儿园奠基现场 一个月后
【城中村改造项目的配套地块,李向阳、林小溪、葛大爷、赵奶奶和一群孩子站在一起。背景是一块奠基石碑,上面刻着“向阳花幼儿园”。】
【李向阳拿起铁锹,铲下第一铲土。孩子们在旁边鼓掌。】
葛大爷(抹眼泪):向阳啊,你这孩子……连幼儿园都替我们想到了。
李向阳:葛大爷,这幼儿园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小溪的主意,也是林阿姨的主意。
赵奶奶(拉着林小溪的手):闺女,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林小溪:赵奶奶,等幼儿园建好了,您孙子就能在家门口上学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扯了扯李向阳的衣角。】
小女孩:叔叔,这个幼儿园为什么叫“向阳花”呀?
李向阳(蹲下来):因为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太阳在哪儿,花就朝着哪儿。叔叔希望你们这些小花,永远朝着亮的地方长。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心里都有光。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以后也要像向日葵一样。
李向阳(摸摸她的头):对。从从容容,像向日葵一样。
场景三 林家别墅小院 一周后 婚礼当天
【没有豪华酒店,没有车队。林家别墅的小院里,摆了三桌。来的只有最亲近的人:林振东夫妇、老周、孙雯雯、刘狗一家、葛大爷、赵奶奶、孙大嫂母子、张大妈,还有公司几个老同事。】
【李向阳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林振东送的。林小溪穿着简约的白色婚纱——沈曼云年轻时穿过的,改了一下尺寸。】
【没有司仪。林振东亲自站起来,举起酒杯。】
林振东:今天嫁女儿,我不多说。就说两句。第一句给向阳——那一块钱,我收在保险柜里了。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我女儿没看错人。
【李向阳深深鞠躬。】
林振东:第二句给小溪——你从小到大,爸没怎么管过你。你说要靠自己,就真的去当了两年前台。那时候爸心里难受,但爸知道,你是对的。今天你嫁人了,爸还是那句话——你选的,爸就认。
【林小溪红了眼眶,抱住林振东。】
沈曼云(站起来,擦了擦眼角):行了行了,老林你别煽情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来来来,大家举杯——
【她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一阵躁动。一个快递员抱着一个大箱子进来。】
快递员:请问哪位是李向阳先生?有您的快递。寄件方要求婚礼当天送达。
【李向阳疑惑地接过箱子,拆开。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放着一张卡片。】
【他打开卡片,脸色变了。】
林小溪:怎么了?谁寄的?
【李向阳把卡片递给她。特写卡片上的字:】
“李向阳,祝你新婚快乐。那块地皮,你用来建幼儿园,算你积德。但咱们的事,没完。等你度完蜜月,咱们慢慢算。——坤猜”
【李向阳抬起头,和远处坐着的郑警官对视一眼。郑警官微微点头,示意他不要声张。】
李向阳(收起卡片,恢复笑容):没事。一个老朋友,送迟到的祝福。
【他端起酒杯,面向所有人。】
李向阳:各位亲朋好友,谢谢大家来见证我和小溪的婚礼。多余的话不说了——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干杯!
【所有人举杯。】
【画面慢放:李向阳和林小溪交杯酒。林振东和沈曼云相视而笑。刘狗吹口哨。葛大爷用袖子擦眼泪。赵奶奶双手合十念叨着什么。孩子们在旁边撒花瓣。】
【画面最后定格在新郎新娘的笑容上。背景是林家小院的枇杷树——那是沈曼云从公墓移栽回来的,李向阳老宅的那棵枇杷树。】
【树下,一枚一元硬币被红绳系着,挂在树枝上,在阳光里轻轻晃动。】
【字幕:第三十集 完】
片尾彩蛋(滚动字幕时播放):
【彩蛋一】 画面:柬埔寨西哈努克市。王胖子坐在方世宏曾经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面前站着几个当地马仔。王胖子(学着方世宏的语气):“从今天起,这边的生意,我说了算。坤猜那边联系好了没有?”马仔点头。王胖子(自言自语):“方总进去了,但方家的盘子还在。李向阳,你等着。”
【彩蛋二】 画面:林家小院。婚礼结束后,李向阳和林小溪坐在枇杷树下。林小溪靠在他肩上。林小溪:那张卡片,到底怎么回事?李向阳:坤猜。方世宏在柬埔寨的那个地头蛇。他说“事没完”。林小溪(紧张):那怎么办?李向阳(握住她的手):不怎么办。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林小溪(笑):你又来。李向阳:这是我的词,一辈子的词。
【彩蛋三】 画面:城中村向阳花幼儿园。三个月后,幼儿园建成开园。一群孩子在院子里做早操。领操的年轻老师喊:“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镜头扫过幼儿园门口的铜牌,上面刻着:“捐赠人:李向阳 林小溪。捐赠资金:婚礼节省的全部费用。”镜头拉远,孩子们的笑声在阳光下飘荡。
【黑屏。出现一行手写体字幕:】
“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致所有曾经是‘穷狗’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