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 曼谷机场候机厅 次日
【李向阳坐在登机口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镜头推近,标题是“求婚方案”。】
方案一:包下整个餐厅,烛光晚餐,小提琴伴奏。旁边批注:太土,pass。 方案二:在城中村新楼顶放烟花,拼出“嫁给我”。旁边批注:消防过不了,pass。 方案三:带她回老家枇杷树下求婚。旁边批注:树在公墓,氛围不对,pass。
【李向阳抓头发,把笔记本合上。】
李向阳(自言自语):斗方世宏都没这么累。这波属于是——满级大佬卡在新手任务,说出去都丢人。家人们谁懂啊,四千万拆迁款、六千万补贴、一块地皮、两栋楼,结果被一个戒指盒子难住了。
【手机响了,刘狗打来的。】
刘狗(兴奋):阳哥!听说方世宏落网了?恭喜恭喜!
李向阳:嗯。刘哥,我问你个事儿。
刘狗:阳哥您说!
李向阳:你当年怎么跟你老婆求婚的?
刘狗(愣了一下):我?我就在出租屋里,端着泡面,说“要不咱俩领个证吧”。她就答应了。
李向阳(沉默三秒):……行吧。你这方案,比我的还抽象。
刘狗:阳哥,求婚这事儿吧,不在乎场面多大,在乎真心。你对林小姐的心意,她比谁都清楚。随便怎么求,她都会答应的。
李向阳(若有所思):真心……
【他挂掉电话,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下两个字:“真心”。】
场景二 林家别墅 两天后 傍晚
【李向阳拎着大包小包进门。沈曼云在客厅看电视,林小溪在厨房帮忙——帮倒忙。】
沈曼云:小李来了?小溪在厨房,你快去救救我的锅。
【李向阳进厨房,看到林小溪正在跟一条鱼搏斗。鱼从砧板上滑到地上,林小溪手忙脚乱去抓,鱼又滑到灶台底下。】
林小溪(崩溃):它为什么这么滑!
李向阳(忍着笑蹲下来,把鱼捞起来):因为它是鱼。你这属于是——越级打怪了。从从容容,让我来。
【他熟练地处理鱼鳞、去内脏、改刀。林小溪在旁边看着,眼神崇拜。】
林小溪:你什么时候学的杀鱼?
李向阳:上个月。你妈说想吃清蒸鲈鱼,我提前练的。
林小溪(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红):你连这个都练……
李向阳(没回头):嗯。你妈的喜好,我都记着呢。红烧肉要五花三层,蛋炒饭不放酱油,清蒸鲈鱼葱丝要切细。还有——你喜欢吃糖醋排骨,但讨厌花椒。你爸喜欢喝龙井,水温要八十五度。
【林小溪从背后抱住他。】
林小溪(闷声):你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
李向阳(僵住):别哭别哭,鱼还没下锅呢。哭了就不漂亮了。
林小溪(松开,擦了擦眼睛):谁哭了。是洋葱熏的。
李向阳(看了看厨房):咱家厨房没洋葱。
林小溪:你闭嘴。
场景三 林家餐厅 晚饭后
【一家人吃完饭。沈曼云放下筷子,满意地点头。】
沈曼云:今天的鱼不错。小李,你过关了。
李向阳:谢谢阿姨。
沈曼云:别急着谢。今天叫你来,是有正事。老林,你来说。
林振东(清了清嗓子):向阳,你和小溪的事,我和她妈商量过了。我们没意见。
李向阳(心跳加速):谢谢林叔叔——
林振东(抬手):听我说完。没意见归没意见,但林家嫁女儿,有一样东西不能少。
李向阳:什么东西?
沈曼云(接过话):彩礼。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李向阳(小心翼翼):阿姨,您说个数。
沈曼云(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
【李向阳和林小溪同时愣住。】
李向阳:一块钱?
沈曼云:对。林家不缺钱,小溪更不缺。但彩礼是规矩,不能少。一块钱,意思到了就行。不过——(话锋一转)这一块钱,不能是你卡里的,不能是别人给的。必须是你自己亲手挣的、跟拆迁款没关系的、干干净净的一块钱。
林振东(补充):对。这是林家三代传下来的规矩。女婿娶林家女儿,彩礼必须是自己挣的第一块钱。不图多少,图个心意。
李向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行。一块钱,我自己挣。
林小溪(急了):爸!妈!你们这不是为难他吗?他现在去哪儿挣“第一块钱”?他的第一块钱早就在工地搬砖的时候挣过了!
沈曼云(微笑):那是以前的第一块钱。现在他要娶你,就得重新挣一次。这是他该给你的交代。
李向阳(握住林小溪的手):小溪,别说了。叔叔阿姨说得对。我愿意。
林小溪:可是——
李向阳:没有可是。你等我。一块钱而已,我李向阳要是连这一块钱都挣不来,拿什么娶你?
【他站起来,对林振东和沈曼云鞠了一躬。】
李向阳:叔叔阿姨,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带着自己挣的一块钱,来娶小溪。
沈曼云(眼睛弯起来):好。我等你的“一块钱”。
【画面定格在李向阳坚定的表情上。】
【字幕:第二十八集 完】
片尾钩子:画面切到李向阳的公寓。他坐在电脑前,打开招聘网站,浏览“日结兼职”。从“工地小工”看到“外卖骑手”,从“代排队”看到“宠物临时看护”。李向阳(看着屏幕,苦笑):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不存在的。这波是——满级大佬洗号重练,开局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