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 林小溪的公寓 凌晨一点
【李向阳坐在沙发上，林小溪给他倒了杯热水】
林小溪：录音我听了一遍。方子昂提到的滨江路改造项目，我让我爸连夜去查了。确实有问题。盛源的中标价和实际施工成本之间，差了将近五千万。方子昂在中间至少拿了一千万。
李向阳：一千万……一个科长，胃口真不小。
林小溪：这份录音如果交到纪委，方子昂肯定进去。方世宏和盛源也会被牵连。但问题是——方世宏在这个城市经营了二十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光靠一份录音，未必能把他连根拔起。
李向阳：你的意思是……
林小溪：我爸说，方世宏一定会反扑。而且会很快。我们得在他动手之前，先把他的后路断掉。
李向阳：怎么断？
林小溪：方世宏最大的靠山，不是方子昂，是市里的某位领导。那位领导明年就要退休了，最近正在给自己安排后路。方世宏送了他一套别墅，名义上是“购买”，实际上只象征性付了一百万。这套别墅的产权信息，林家有。
李向阳（倒吸一口凉气）：你们林家到底还知道多少秘密？
林小溪：在这个城市做生意，不知道这些，怎么活？我爸说，这些底牌他本来打算一辈子不用的。但方世宏既然要赶尽杀绝，那就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李向阳（沉默片刻）：小溪，你爸把这些告诉我，是信任我。但这么大的事，我一个拆迁户，扛得住吗？
林小溪（认真地看着他）：你扛得住。因为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从最底下爬上来的，你比任何人都知道，输了会怎样。所以你不会输。
【李向阳看着她，突然笑了】
李向阳：你这鸡汤灌的，比我妈炖的还浓。
林小溪：那你喝不喝？
李向阳：喝。干了这碗鸡汤，明天去掀方世宏的桌。
场景二 公司大楼门口 次日早晨
【李向阳刚到公司，发现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
执法人员：你是李向阳？
李向阳：我是。怎么了？
执法人员：我们接到举报，你名下这栋楼的7至15层，消防验收不合格，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从现在起，这七层楼暂停使用，限期一个月整改。整改期间不得对外出租。
【李向阳愣住了。周围上班的同事纷纷驻足围观】
同事甲：什么情况？消防不合格？
同事乙：不会是李向阳得罪什么人了吧？
李向阳（冷静地）：同志，这栋楼我买了才两周。消防验收是前任业主的事，跟我没关系吧？
执法人员：按规定，产权转移后，消防责任一并转移。你是现任业主，就得承担责任。
【李向阳正要争辩，手机响了。林小溪发来的微信】
【特写屏幕】“是方世宏搞的鬼。他在消防那边有人。你先别硬顶，回来商量。”
李向阳（收起手机，对执法人员笑了笑）：行，我配合整改。不过这栋楼的租户怎么办？他们可都是合法经营的企业。
执法人员：这……我们只负责执法，租户的问题你自己解决。
【执法人员贴完封条走了。周总从楼里冲出来，脸色煞白】
周总：李向阳！怎么回事？！公司两层楼被封了，员工怎么办公？
李向阳：周总，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让封条揭下来。
周总：三天？你拿什么——
李向阳（打断他）：拿方世宏的脑袋。
场景三 林氏集团 林振东办公室 上午
【李向阳、林小溪、林振东三人紧急碰头】
林振东：方世宏这招够毒。消防整改至少要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们公司不能在那两层楼办公，业务全停。等一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李向阳：林叔叔，您说的那套别墅的材料，在哪儿？
林振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在这儿。但我必须提醒你，这份材料一旦用出去，就是核武器级别的。方世宏会疯，他背后那位也会疯。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李向阳：那如果不用呢？
林振东：不用的话，方世宏会一步步把我们蚕食掉。先封你的楼，再搅黄城中村项目，然后是林氏的供应链……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十年前我抢了他的项目，他记了十年的仇。
李向阳：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掀桌呗。我最擅长的就是拆家了。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嘛。
林振东（被他逗笑，紧张气氛缓解）：你小子，这种时候还贫。
【林振东拿起档案袋，深吸一口气】
林振东：走吧。去市纪委。老周应该在办公室等我们了。
场景四 市纪委办公楼 下午
【接待室里，一个五十多岁、表情严肃的男人——老周，正在翻看材料。录音在旁边的电脑上播放着】
老周（关掉录音，摘下眼镜）：振东，你知道这份材料的份量吧？
林振东：知道。
老周：方子昂的录音，足够让他进去。但这套别墅的材料，牵扯的是更高层级。一旦启动调查，整个市的城建系统都要翻一遍。你做好准备了吗？
林振东：我做了十年准备。
老周（点点头，看向李向阳）：你就是李向阳？
李向阳：周叔叔好。
老周：小伙子胆子不小。敢单枪匹马去套方子昂的话，还套成了。有没有兴趣考公务员？
李向阳（愣了一下）：啊？
老周（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开玩笑的。不过这次你立功了。城中村改造项目，是市里的重点民生工程。方子昂敢在上面动手脚，活该他倒霉。
【老周站起来，伸出手】
老周：材料我收下了。接下来会有正式调查。你们回去等消息。记住——这几天不要跟方世宏有任何接触，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李向阳：那我的楼……
老周：消防那边的封条，下午会有人去揭。
【李向阳和林振东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场景五 公司天台 傍晚
【李向阳和林小溪并肩站在老位置。楼下，消防封条正在被揭掉】
林小溪：结束了？
李向阳：刚开始呢。调查至少要一两个月。方世宏不会坐以待毙的。
林小溪：你怕吗？
李向阳：怕。但更怕的是回到以前那种日子。被人踩着，还不敢吭声。
林小溪：你不会回去的。
李向阳：你怎么知道？
林小溪（转过头看着他）：因为有我在啊。你要是回去了，我就把你拽回来。
【两人对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李向阳（轻声）：小溪，我备忘录上你名字后面的那个问号——
林小溪（心跳加速）：嗯？
李向阳：我改成勾了。
【林小溪愣了一秒，然后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林小溪（红着脸）：这还差不多。
【李向阳摸着脸颊，傻笑】
【画面拉远，两人并肩站在天台，城市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李向阳接起来，脸色渐渐变了】
李向阳：什么？城中村项目被叫停了？……谁叫停的？……方世宏？
【他挂掉电话，看向林小溪】
李向阳：方世宏动手了。他利用最后的关系，让规划局暂停了城中村项目的审批。理由是“规划方案需要重新评估”。
林小溪：这个理由拖上三个月没问题。三个月后，你的资金链就断了。
李向阳（眼神变得锋利）：他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
【画面定格在李向阳坚毅的侧脸和远处城市的天际线上】
【字幕：第十五集 完】
片尾钩子：画面切到方世宏的办公室。他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是之前电话里那个声音。方世宏：“子昂折进去了。但没关系，只要城中村项目卡住，李向阳那四千万就打水漂了。一个拆迁户，也配跟我斗？”年轻人：“方叔，我爸让我问您，那套别墅的事……”方世宏（脸色一沉）：“告诉你爸，我心里有数。他只要稳稳退休，什么事都不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