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清晨，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满整张床。林念睁开眼，洗漱完下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程砚坐在餐桌旁，看见她下来，站了起来。
“姐姐，早。”
林念看了他一眼。“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
林念没接话，坐到餐桌前。程砚帮她拉开椅子，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吃得很少，粥只喝了两口。林念吃完早餐，放下筷子，程砚也放下了勺子。
“姐姐，我有话跟你说。”
林念看着他。
程砚低下头，又抬起来。“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吗？一直留在你身边。”
林念没有立刻回答。
程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紧。“我可以照顾你。你渴了有水，你饿了有饭，你累了有人陪你。我不会走，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林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已经留在这里了。”
程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叮——程砚好感度：38→45。】
林念站起来。“今天周末，没什么事。”
程砚跟上她。“姐姐，我教你画画吧。”林念看了他两秒。“行。”
苏晚从厨房出来，听见了这句话，看了林念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上午，程砚带着林念去了庄园的花园。画架支在湖边，颜料、画笔、调色板，一样一样摆好。林念坐在画架前的椅子上，看着空白的画布。“画什么？”程砚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画笔。“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不用想太多，看到什么画什么。”
林念拿起画笔，沾了点蓝色颜料，在画布上画了一条线。歪歪扭扭，不像湖面，像小孩的涂鸦。程砚笑了。“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你再看湖面，水的颜色不是只有蓝色，有深有浅，有绿有灰。”他拿起自己的画笔，沾了点绿色，在她那条蓝色旁边补了一笔。“你看，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林念看了看，点了点头。她又画了几笔，比第一笔稳了一些，但还是不太像样。程砚没有纠正她，只是在旁边补色。两个人安静地画了一个小时，画布上慢慢有了一片湖的样子。树的倒影、天空的云、远处岸边的石头，都是程砚补的。林念画的部分，只有湖中央那条歪歪扭扭的蓝色。
“姐姐，你累不累？”程砚放下画笔。
“还行。”
程砚从画架后面绕过来，站在她身后，握住她拿画笔的手。“你可以这样画，手腕放松，不要使劲。”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温热而干燥。林念没有抽手。程砚带着她的手，在画布上画了一道弧线。颜色过渡得很自然，从深蓝到浅蓝，像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波纹。
“好看。”林念说。
程砚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姐姐自己试试。”
林念试了，手腕放松，画出来的线条比刚才好了很多。程砚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带着笑。
【叮——程砚好感度：45→52。】
又画了一个小时，湖面完成了大半。程砚调了几种颜色，教她怎么画树的倒影。“倒影不是黑色的，是深绿带一点棕。你看着湖面，看久了就能分辨出来。”林念盯着湖面看了十几秒。“看不出来。”程砚笑了。“没关系，我帮你调好颜色，你照着画就行。”
林念画了几笔，倒影歪歪斜斜地倒在水里，像一棵倒了的树。程砚没有笑她，拿起画笔，把她的笔触融进了倒影里，歪的变成了自然的弧度。“你看，这样就好了。不是画错了，是你画的这个角度刚刚好。”
林念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好听话的？”
程砚愣了一下。“我没有说好听话。是真的刚好。”
【叮——程砚好感度：52→58。】
中午，苏晚来叫他们吃饭。林念站起来，腿有点麻，往前晃了一下。程砚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稳才松手。两人并肩走回主楼，湖面上起了一层细碎的金光。程砚走在林念左边，落后半步。
吃完饭，程砚收拾画具。林念站在湖边，看着那幅画。画布上的湖面比她想象的好看，虽然大部分是程砚画的。程砚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姐姐，这幅画送你。”
林念转头看着他。“你画了一上午，送我？”
程砚点头。“本来就是为你画的。”
林念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程砚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开心。”
【叮——程砚好感度：58→60。奖励：天眼。该能力可看透事物本质，洞察气运流转，已融入宿主双眼。】
林念愣了一下。系统背包里没有多出任何物品，但她的眼睛感觉微微发烫，像被温热的泉水浸泡，持续了几秒，然后恢复正常。她眨了眨眼，看向程砚。还是那个程砚，五官没变，但她能看见他头顶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薄薄的，像晨雾。她又看向湖面，水下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条鱼都清晰可见，水草的颜色从深绿到浅绿分了十几个层次，她以前从来看不到这些。
林念收回目光。“知道了。”
程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她说的是“知道了”那句“想让你开心”，笑了笑。“姐姐不生气就好。”
林念转身走回主楼。程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几秒才跟上去。
晚上，程砚洗完澡，穿着睡衣站在客房窗前。湖面上月光碎成一片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