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墓前遗言，最后的真相
第二天清晨，姜老带着苏锦鲤翻过小岛中央那座矮山。
山不高，但路难走。苏锦鲤气运还没恢复，走几步就喘，姜老也不催她，走一段停一会儿，等她缓过来再走。姜晚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香烛和纸钱。
翻过山头，眼前是一小片竹林。竹子不高，但很密，风吹过时沙沙作响。竹林中央有一座坟，坟不大，没有墓碑，只有一块天然的青石立在坟前。青石上刻着两个字——“婉清”。
苏锦鲤站在坟前，腿一软，跪了下去。
“妈，我来看您了。”
风吹过竹林，竹叶落了满地。苏锦鲤的眼泪滴在泥土里，瞬间就被吸收了。姜晚把香烛点上，插在坟前。纸钱烧起来，青烟袅袅升起。
姜老站在一旁，背着手，看着坟头，沉默了很久。“你母亲被送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你父亲不在了，你师父重伤，正道自顾不暇。只有我，还守着这片地方。”
“是谁送她来的？”苏锦鲤问。
“秦伯。”姜老说，“你父亲的护法。他抱着你母亲从福地一路跑到东海，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到这里的时候，他浑身是血，腿都断了，跪在我面前，只说了一句话——‘姜老，救救夫人。’”
苏锦鲤攥紧了拳头。
“我救不了她。她伤得太重，五脏六腑都被夜无邪的灵气震碎了。”姜老的声音很平静，但苏锦鲤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手在微微发抖，“我能做的，只有把她葬在这里，让她安息。”
苏锦鲤对着坟头磕了三个头。第一下额头碰到泥土，第二下带着哭腔，第三下额头磕破了皮，血混着泥。
“妈，我会替您报仇的。夜无邪的人头，我一定带到您坟前。”
姜老等她哭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你母亲留下的。她说，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了，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苏锦鲤接过信，信封上写着“吾儿锦鲤亲启”。她拆开信，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娟秀，但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那是眼泪。
“锦鲤，妈妈写这封信的时候，你还在我肚子里。我不知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我想叫你锦鲤。希望你像锦鲤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逆流而上。
你父亲是个好人，他为了保护正道牺牲了自己。妈妈不怪他。妈妈只怪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孩子，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报仇不是目的，好好活着才是。妈妈在天上看着你，你笑，妈妈就笑；你哭，妈妈也哭。所以你要多笑。
永远爱你的妈妈。”
苏锦鲤把信贴在胸口，哭得浑身发抖。姜晚蹲下来抱住她，自己也红了眼眶。
姜老转过身去，看着远处的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哭够了，苏锦鲤把信小心折好，贴身放好。她从坟前站起来，腿有点麻，但腰背挺得很直。“姜老，我父亲的衣冠冢在哪？”
姜老指了指竹林更深处。“往前走五十步。”
苏锦鲤走过去，那里也有一座坟，比林婉清的略大一些，坟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苏天明之墓”。木牌已经旧了，边角被风雨侵蚀得发白。坟前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和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长袍。剑是苏天明生前用过的，衣服是苏天明留在姜老这里的。
苏锦鲤跪在坟前，没有哭。“爸爸，我见过妈妈了。她让我多笑。我记住了。”
她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回到木屋，已经是中午。姜老煮了面，三人坐在门口吃。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阳光的味道。
“姜老，您知道第二个内鬼是谁吗？”苏锦鲤突然问。
姜老放下筷子。“林天正。”
“您确定？”
“确定。但拿不出证据。”姜老看着海面，“林天正做事很干净，不留把柄。你师父查了他十几年，什么都没查到。韩秋生是他的人，但韩秋生知道的事不多，咬不出他。”
“那怎么办？”
“等。他迟早会露出马脚。”姜老顿了顿，“夜无邪那边压力越大，他就越慌。一慌就会出错。”
苏锦鲤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下午，姜老开始正式教她修炼。
不是打坐练气，而是泡药浴。木屋后面有一口大铁锅，架在火上，锅里煮着黑乎乎的药汤，味道刺鼻。
“下去。”姜老指着铁锅。
苏锦鲤看着翻滚的药汤，咽了口唾沫。“姜老，这是煮药还是煮我？”
“都煮。下去。”
苏锦鲤脱了鞋，踩着凳子爬进铁锅。药汤烫得她龇牙咧嘴，但她咬着牙没喊出来。姜老往锅里又加了几味药，盖上锅盖——不对，盖上木板，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
“泡一个小时。每天泡，泡到你的经脉壁完全修复为止。”
苏锦鲤靠在锅边，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姜晚在旁边偷笑。“我小时候也泡过。泡了三个月，脱了三层皮。”
苏锦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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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跪别母亲坟墓，林婉清遗信催泪：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妈妈想看你多笑笑。【加入书架】追更东海治愈篇～评论区给锦鲤送句祝福吧！下章药浴修炼初见成效，但岛上来了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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