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
不是从前面来的,是从后面。很快,越来越近。土匪们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了。萧衍也回头了。
一匹马,白的。马上一个人,红的。
红衣。从头到脚,全是红的。不是暗红,是正红,像血,像嫁衣,像着火。骑马的人腰背挺直,一只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提着一把剑。剑没出鞘,连着鞘握在手里。
马冲过来,不停。到了跟前,缰绳一勒,马前蹄抬起来,在空中蹬了两下,落下去。马鼻子喷着气,白沫溅了一地。
红衣女子从马上跳下来。不高,比萧衍矮半个头。脸被风吹得发红,眉毛浓,眼睛亮,嘴唇紧抿着。头发用一根红绳扎着,马尾,碎发被风吹到脸上,她甩了一下头。
她看了一眼土匪,又看了一眼萧衍。
“过路的?”
“嗯。”
“一个人?”
“嗯。”
她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拇指按在剑格上,把剑推出了一寸。剑身反光,晃了一下光头的眼睛。
“这路我走了三年了。没见过你们。”
光头把砍柴刀举了举。“今天见过了。”
红衣女子把剑推回去,咔嗒一声。没说话。走到萧衍的驴旁边,拍了拍驴背。
“驴不错。”她转过头看着光头。“这驴我要了。”
光头张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