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窄,只容一人一马。左边是山壁,石头是青灰色的,有的地方往外凸,骑马的时候得低头。右边是悬崖,不深,但陡,掉下去爬不上来。路面上全是碎石,马蹄踩上去打滑,走得很慢。
萧衍骑的是一匹灰驴,从青石镇租的,一天二十文。驴比马稳,但慢。他拍了一下驴脖子,驴耳朵转了转,步子没快。
走到中午,太阳在头顶,山沟里没有风。他把水囊拿出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有点涩。驴也渴了,鼻子翕动着,他倒了点水在手心里,驴伸舌头舔了。
前面是一个拐弯。路更窄了,山壁突出一大块,像个鹰嘴。过了这个弯就是清平地界。
他从驴背上下来,牵着驴走。拐过弯——
路中间站着七八个人。手里有刀,有棍子,还有一个拿着弓箭,箭搭在弦上,没拉满。衣服五花八门,有的穿短褂,有的光膀子,脸上脏兮兮的,分不清是泥还是胡子。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大肚子,手里提着一把砍柴刀。刀口卷了刃,锈迹斑斑。
“留下驴和银子。人过去。”
萧衍把驴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
“驴是租的。”
光头愣了一下。“租的也要留下。”
拿弓箭的那个人把弓拉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