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那天下午来的，担子没挑，空着手。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对，把门掩上了才坐下来。萧衍泡了茶端过去，他没喝，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嗒，嗒嗒。急的。
“清平府有个人要见你。”
“什么人。”
“沈明远。知府。”老孙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嘴皮子翘了一下。“他在找林大人的人。”
萧衍把抹布放在柜台上。“他可信？”
“可信。”老孙头把茶杯放下。“为官清廉，反妖妃。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账簿。妖妃贪腐的证据。”老孙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街上没人。“但他不敢动。手里没人。”
萧衍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柜台下面。
“多远。”
“两天路。过了鹰嘴崖就是清平地界。”
“鹰嘴崖好走吗。”
老孙头看了他一眼。“不太好。山里有土匪。”
萧衍把护身符从领口掏出来摸了一下，又塞回去。铜片贴着胸口，凉的。
“明天一早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