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下留人!”
御林军冰冷的刀刃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传来一声太监特有的尖细唱喏。
“万贵妃娘娘驾到——”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艳丽的妃色身影,在一众宫女嬷嬷的簇拥下,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宠冠六宫的万贵妃,万若水。
她今日穿得格外素雅,脸上也未施粉黛,更显得楚楚可怜。
万若水一进大殿,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跪倒在皇帝面前,一双美目里蓄满了泪水。
“陛下,请息雷霆之怒,此事万万不可啊!”
皇帝见到爱妃,脸色稍缓:“爱妃,这毒妇人证物证俱在,你为何要替她求情?”
万贵妃抬起泪眼,目光终于转向了地上的孙二牛。
她当着满朝文武,语出惊人。
“陛下,臣妾不是为林院判求情,臣妾是为这位孙神医作证!”
“半年前,臣妾出宫为太后祈福,回宫途中马车受惊,臣妾突发恶疾,心悸垂危。正是这位孙神医,不顾自身安危,当街揭了皇榜,用一手出神入化的金针刺穴之术,将臣妾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万贵妃哽咽着继续说:“当时臣妾感念神医救命之恩,亲口许诺,定会向陛举荐,让他入主太医院。谁曾想,还未等臣妾开口,这太医院院判的位置,竟被林晚这个冒名顶替的毒妇给占了!”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朝堂上的风向,立刻彻底倒戈。
“原来如此!我说这孙神医看着面善,原来是贵妃娘娘的救命恩人!”
“是啊,若非真有起死回生的通天医术,一个草民哪来的胆子滚钉板,敲响景阳钟?”
太医院那几个老家伙更是见风使舵的个中好手。
李院使立刻附和道:“陛下,贵妃娘娘金枝玉叶,绝不会拿自己的凤体开玩笑。看来,我等当真是被这林晚蒙蔽了!”
皇帝本就宠信万贵妃,听她这么一说,再看我时,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他抓起案上属于我的那顶院判官帽,狠狠地砸在我脸上。
“好!好一个冒名顶替的无耻之徒!朕竟被你这等小人蒙骗至今!”
我抹掉嘴角的血迹,抬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射向万贵妃。
“贵妃娘娘,”我一字一顿地问,“您当真……体验过那所谓的‘金针刺穴’?”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万贵妃的眼神有瞬间的闪躲,但立刻被身边的老嬷嬷打破。
“大胆贱妇!竟敢直视贵妃娘娘!”
那老嬷嬷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我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
孙二牛见状,立刻戏精上身,假惺惺地对着皇帝磕头。
“陛下息怒!贵妃娘娘息怒!草民……草民并非有意掀起风波,只是不甘祖传绝学被这等小人窃取。草民不要什么赏赐,只求能与这林晚当堂比试一番,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他主动提出比试。
这显然是早就设计好的一环。
用一个必胜的局,将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