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结束后,听雪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沈凌玥每天在后院喝茶、算账,萧珩陪着!
阿蛮每天练刀,偶尔出去打探消息。柳七每天打算盘,偶尔出去查案。谢云辞每天在药房里给病人看病,偶尔帮沈凌玥验尸。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平静得像一潭水。
但沈凌玥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新的案子随时会出现。
“掌柜的。”柳七从前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沈凌玥接过信,打开——是一封请柬。
“沈掌柜,小女将于下月初八出嫁,特备薄酒,敬请光临。地址:城东周府。”
落款是周德茂。
沈凌玥愣了一下。
周德茂?那个死了的粮铺老板?
她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城东周府,但不是王德茂家。是另一个周家。
“柳七,这个周德茂是谁?”
柳七想了想:“城东有个布庄老板叫周德茂,五十来岁,做布匹生意的,口碑不错。应该不是那个死了的。”
沈凌玥把请柬放下。
“下月初八?还有半个月。到时候再说吧。”
她把请柬收好,继续喝茶。
萧珩看着她:“你不去?”
“去。人家请了,不去不礼貌。”
“我陪你去。”
沈凌玥看了他一眼:“你以什么身份去?”
萧珩想了想:“你的护卫。”
柳七在旁边笑出了声:“萧大人,你堂堂皇城司指挥使,给人当护卫?”
萧珩看了他一眼:“有问题?”
“没有没有。”柳七连忙摆手,“只是觉得……委屈你了。”
萧珩没有理他。
沈凌玥笑了。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和银铃的声音混在一起,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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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凌玥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秋天的月亮很亮,亮得像是能照进人的心里。她看着月亮,想起了顾云生。
顾云生现在应该已经到岭南了吧?那里热吗?他习惯吗?他还会画画吗?
她不知道。但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这是她父亲对他的期望,也是她自己对他的期望。
“还在想顾云生?”萧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凌玥没有回头:“你怎么上来了?”
“看你一个人坐着,上来陪陪你。”
萧珩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茶。
沈凌玥接过茶,喝了一口。
“萧珩,你说顾云生在岭南会过得好吗?”
“不知道。但他是个坚强的人。会活下去的。”
“你怎么知道?”
“他经历了那么多事,没有疯,没有自杀,还能画画,还能笑。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倒下。”
沈凌玥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
两人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
夜风吹过,阿蛮手腕上的银铃在院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珩。”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查案。谢谢你陪我看月亮。谢谢你……在。”
萧珩看着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道旧疤显得不那么凌厉了。
“不用谢。我愿意。”
沈凌玥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
远处,柳七在柜台后面打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传过来,和银铃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听雪楼的生意还要继续。
新的案子,还在等着。
但今天晚上,月亮很好,茶很暖,身边的人也很好。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