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九个女儿与那个被尿布淹没的皇宫
一、疫苗之后的造人烦恼
疫苗之后，是人。
嬴昉发现，人们能防病、能治病、能看见虫子、能看时间、能发电报、能照相、能留声、能上天，却造不出新的人。她坐在皇宫的寝宫里——明远坐在左边，周正站在右边，'医'站在中间抱着一本《黄帝内经》——像一位被三个大夫夹在中间的病人——虽然寝宫里没有病人，只有女帝在坐。
寝宫里，摆着一张大床。
不是那种普通的床，是那种"雕龙画凤、铺着三十层锦缎、散发着沉香"的床，像一位正在等待婚礼的新娘——虽然寝宫里没有新娘，只有床在躺。但嬴昉知道，这张床今晚要办大事——不是那种普通的办事，是那种"造人"的大事——虽然寝宫里没有造人工厂，只有床在等。
"女帝陛下，"'医'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专业——如果专业也能让人心悸的话，"臣有方子。"
"又方子？"
"又方子，"'医'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那纸包像一位正在展示自己秘密的情报员——虽然寝宫里没有情报员，只有纸包在展，"红枣、枸杞、桂圆、当归"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补气血。助孕。"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咳咳——"
那咳嗽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打断另一片雪花的飘落——虽然寝宫里没有雪花，只有咳嗽在飘。嬴昉转头，看见明远缩在床角——他的脸像两颗被霜打过的苹果，又青又白——虽然寝宫里没有苹果，只有他的脸在抖。
"明远，"嬴昉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你怕？"
"怕，"明远点头，那点头的方式像一位正在确认自己恐惧的孩子——虽然寝宫里没有孩子，只有他的下巴在动，"我怕"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生不出来。"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呵呵——"
那笑声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打断另一片雪花的飘落——虽然寝宫里没有雪花，只有笑声在飘。嬴昉转头，看见周正站在门口——他的手里还攥着铁路图纸——那图纸像一位正在嘲笑对手的蛇——虽然寝宫里没有蛇，只有图纸在舞。
"明远大人，"周正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友好——如果友好也能让人心悸的话，"你的害怕和我的图纸可以合作。"
"合作？"
"合作，"周正将图纸铺在床头——那铺开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位将军在铺开自己的作战地图——虽然寝宫里没有将军，只有图纸在铺，"你看，这是铁路。这是隧道。这是桥梁"
他顿了顿，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洞——那指着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位正在讲解自己作品的建筑师——虽然寝宫里没有建筑师，只有手指在指：
"造人就像修隧道。要挖。要通。要"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有耐心。"
明远的脸红了。
像两颗被炉火烤过的苹果，在寝宫里努力发光——虽然寝宫里没有苹果，只有他的脸在抖。他想反驳——那反驳的动作很轻，很快，像一位正在为自己辩护的囚徒——虽然寝宫里没有囚徒，只有他的嘴在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轻叹：
"唉——"
那叹息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枪尖上——虽然寝宫里没有枪，只有叹息在飘。
嬴昉将银戒指从指间取下——那取下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位新娘在取下婚戒——虽然这就是婚礼，虽然这就是婚戒，虽然这是"一位正在取下权力准备当母亲的女帝"——戴在明远的手上。
"明远，"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如果温柔也能让人心悸的话，"我们不需要图纸。"
"不需要？"
"不需要，"嬴昉笑了，笑得那么淡，那么远，像是一位老人在回望故乡的炊烟——虽然寝宫里没有炊烟，只有她的笑在飘，"我们只需要"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你和我。"
明远的眼眶红了。
像两颗被月光洗过的珍珠，在寝宫里闪着微光。可他不让那珍珠滚落，只是将头抬起来——那抬头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位正在复活的圣人——虽然寝宫里没有圣人，只有他在抬。
"嬴昉"他的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感动——如果感动也能让人心悸的话，"我我想"
"想什么？"
"想"明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第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给你生一个女儿。"
嬴昉将银戒指在指间转了一圈——那转动的动作很轻，很快，像一枚被命运拨弄的骰子——虽然寝宫里没有骰子，只有戒指在转。她笑了，笑得那么淡，那么远，像是一位老人在回望故乡的炊烟——虽然寝宫里没有炊烟，只有她的笑在飘。
"好，"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调皮——如果调皮也能让人心悸的话，"今晚"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我们造人。"
周正和'医'对视了一眼——那对视很轻，很快，像两片正在靠近的雪花——虽然寝宫里没有雪花，只有目光在碰。然后，他们同时退出了寝宫——那退出的动作很轻，很快，像两位正在逃离战场的逃兵——虽然寝宫里没有战场，只有门在关。
"咔嗒——"
门关了。
二、大女儿明昉的出生与那个被尿布淹没的尚书
九个月后。
玄都城的春天，像一位被点了六次穴的舞者，僵在原地，然后缓缓舒展，再缓缓凝固，最后突然跳了起来——虽然城里没有舞者，只有婴儿在哭。嬴昉躺在皇宫的产房里——明远坐在左边，周正站在右边，'医'站在中间抱着一个襁褓——像一位被三个大夫和一个婴儿夹在中间的母亲——虽然产房里没有母亲，只有女帝在躺。
产房里，传来一声啼哭。
"哇——"
那哭声很响，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枪尖上——虽然产房里没有枪，只有婴儿在哭。嬴昉转头，看见'医'手里的襁褓——那襁褓像一位正在展示自己宝贝的商人——虽然产房里没有商人，只有襁褓在展。
"女帝陛下，"'医'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兴奋——如果兴奋也能让人心悸的话，"生了。"
"生了？"嬴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生了，"'医'点头，那点头的方式像一位正在确认自己成绩单的学生——虽然产房里没有学生，只有他的下巴在动，"是个女儿。七斤六两。哭声"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像明远大人。"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咳咳——"
那咳嗽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打断另一片雪花的飘落——虽然产房里没有雪花，只有咳嗽在飘。嬴昉转头，看见明远缩在墙角——他的脸像两颗被霜打过的苹果，又青又白——虽然产房里没有苹果，只有他的脸在抖。
"明远，"嬴昉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你当爹了。"
"当爹了，"明远点头，那点头的方式像一位正在确认自己身份的孩子——虽然产房里没有孩子，只有他的下巴在动，"我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我想抱抱她。"
'医'将襁褓递给明远——那递过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位将军在递出自己的佩剑——虽然产房里没有将军，只有襁褓在递。明远接过——那接过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位新娘在接过自己的婚戒——虽然这不是婚礼，虽然这不是婚戒，虽然这是"一位正在接过女儿的爹"。
"她她好小，"明远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小，"嬴昉笑了，笑得那么淡，那么远，像是一位老人在回望故乡的炊烟——虽然产房里没有炊烟，只有她的笑在飘，"但以后会"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很大。很大。"
旁边传来一声牛叫。
"哞——"
那牛叫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枪尖上——虽然产房里没有枪，只有牛在叫。嬴昉转头，看见'铁牛尚书'站在门口——它的身上还贴着"牛痘之父"的勋章——那勋章像一位正在展示自己荣誉的老兵——虽然产房里没有老兵，只有牛在站。
"'铁牛尚书'，"嬴昉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你来贺喜？"
"哞——"
那叫声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枪尖上——虽然产房里没有枪，只有牛在叫。仿佛在说："臣来送尿布。"
它身后，拖着一辆小车——车上堆着三千片尿布——那尿布像一座正在冒烟的火山——虽然产房里没有火山，只有尿布在堆。
"三千片？"明远愣了。
"三千片，"'铁牛尚书'的叫声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自豪——如果自豪也能让人心悸的话，"臣的牛痘救了三千人。三千人送臣三千片尿布。臣"
它顿了顿，叫声轻得像一片雪花：
"转送给小公主。"
嬴昉将银戒指从指间取下——那取下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位新娘在取下婚戒——虽然这就是婚礼，虽然这就是婚戒，虽然这是"一位正在取下权力准备当母亲的女帝"——戴在婴儿的襁褓上。
"明昉，"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郑重——如果郑重也能让人心悸的话，"你的名字"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叫明昉。明远的明。嬴昉的昉。"
"明昉？"明远愣了。
"明昉，"嬴昉点头，那点头的方式像一位正在确认自己命名的女帝——虽然产房里没有女帝，只有她在躺，"明远的智慧。嬴昉的勇气。合在一起"
她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就是明昉。"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咔嗒——"
那声音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枪尖上——虽然产房里没有枪，只有声音在响。嬴昉转头，看见周正站在门口——他的手里还攥着铁路图纸——那图纸像一位正在嘲笑对手的蛇——虽然产房里没有蛇，只有图纸在舞。
"女帝陛下，"周正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忠诚——如果忠诚也能让人心悸的话，"臣想"
"想什么？"
"想"周正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做明昉公主的"
他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铁路老师。"
嬴昉将银戒指在指间转了一圈——那转动的动作很轻，很快，像一枚被命运拨弄的骰子——虽然产房里里没有骰子，只有戒指在转。她笑了，笑得那么淡，那么远，像是一位老人在回望故乡的炊烟——虽然产房里没有炊烟，只有她的笑在飘。
"好，"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如果温柔也能让人心悸的话，"等明昉长大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你教她修铁路。"
周正的眼眶红了。
像两颗被月光洗过的珍珠，在产房里闪着微光。可他不让那珍珠滚落，只是将头抬起来——那抬头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位正在复活的圣人——虽然产房里没有圣人，只有他在抬。
"女帝陛下"他的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感动——如果感动也能让人心悸的话。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咳咳——"
那咳嗽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打断另一片雪花的飘落——虽然产房里没有雪花，只有咳嗽在飘。嬴昉转头，看见明远缩在墙角——他的脸像两颗被霜打过的苹果，又青又白。
"明远，"嬴昉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你又吃醋了？"
"没有，"明远的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倔强——如果倔强也能让人心悸的话，"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想"明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明昉"
他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能不能也学我的显微镜？"
嬴昉将银戒指从襁褓上取下——那取下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位新娘在取下婚戒——虽然这就是婚礼，虽然这就是婚戒，虽然这是"一位正在取下权力准备分配工作的女帝"——戴在明远的手上。
"明远，"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郑重——如果郑重也能让人心悸的话，"你的显微镜"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让周侍郎变成铁路老师。你"
她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就是明昉的'显微之父'。"
"'显微之父'？"
"'显微之父'，"嬴昉点头，那点头的方式像一位正在确认自己命名的女帝——虽然产房里没有女帝，只有她在躺，"没有你的显微镜就没有明昉的科学。你的功劳"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比总督更大。"
明远的眼眶红了。
像两颗被月光洗过的珍珠，在产房里闪着微光。可他不让那珍珠滚落，只是将头抬起来——那抬头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位正在复活的圣人——虽然产房里没有圣人，只有他在抬。
"嬴昉"他的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感动——如果感动也能让人心悸的话，"我我想"
"想什么？"
"想"明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第二个"
他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再给你生一个。"
嬴昉将银戒指在指间转了一圈——那转动的动作很轻，很快，像一枚被命运拨弄的骰子——虽然产房里没有骰子，只有戒指在转。她笑了，笑得那么淡，那么远，像是一位老人在回望故乡的炊烟——虽然产房里没有炊烟，只有她的笑在飘。
"好，"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调皮——如果调皮也能让人心悸的话，"等明昉满月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再造一个。"
三、九个女儿的诞生与那个被女儿淹没的皇宫
十五年后。
玄都城的皇宫，像一座被九个小太阳照耀的花园，亮得睁不开眼，热得想流汗——虽然城里没有太阳，只有女儿在笑。嬴昉坐在皇宫的议事厅里——明远坐在左边，周正站在右边，九个女儿站成一排——像一位被九朵花夹在中间的母亲——虽然议事厅里没有母亲，只有女帝在坐。
九个女儿，依次是：
大女儿明昉，十五岁，掌管铁路司，已经修了三万里的铁路，被称为"铁轨上的女王"。她长得像明远，白白的，瘦瘦的，戴着一副从明远那里继承的厚眼镜——那眼镜像两片正在观察世界的显微镜镜片——虽然议事厅里没有显微镜，只有眼镜在闪。
二女儿明远昉，十四岁，掌管电报司，已经架设了九万里的电线，被称为"电波上的女巫"。她长得像嬴昉，黑黑的，亮亮的，手指永远在滴滴答答地敲着发报机——那手指像十只正在跳舞的蜘蛛——虽然议事厅里没有蜘蛛，只有手指在动。
三女儿昉明远，十三岁，掌管照相司，已经拍了一百万张照片，被称为"光影上的精灵"。她长得像明远和嬴昉的混合体，不白不黑，不瘦不胖，永远举着一台照相机——那照相机像一位正在嘲笑世界的蛇——虽然议事厅里没有蛇，只有照相机在舞。
四女儿明昉远，十二岁，掌管钟表司，已经造了三十万只怀表，被称为"时间上的魔女"。她长得像明远，白白的，静静的，耳朵里永远塞着一只听诊器——那听诊器像一位正在偷听时间的间谍——虽然议事厅里没有间谍，只有听诊器在听。
五女儿昉远明，十一岁，掌管医药司，已经救了一百万人的命，被称为"生命上的天使"。她长得像嬴昉，黑黑的，热热的，手里永远攥着一根银针——那银针像一位正在寻找穴位的探险家——虽然议事厅里没有探险家，只有银针在探。
六女儿远明昉，十岁，掌管热气球司，已经飞了三千次，被称为"天空上的仙女"。她长得像明远，白白的，高高的，背上永远背着一只降落伞——那降落伞像一位正在等待开花的蒲公英——虽然议事厅里没有蒲公英，只有降落伞在背。
七女儿远昉明，九岁，掌管自行车司，已经骑了九万里，被称为"大地上的旋风"。她长得像嬴昉，黑黑的，快快的，腿上永远绑着两个铃铛——那铃铛像两位正在唱歌的歌手——虽然议事厅里没有歌手，只有铃铛在响。
八女儿昉明昉，八岁，掌管留声司，已经录了九千种声音，被称为"声音上的魔法师"。她长得像明远和嬴昉的混合体，不白不黑，不快不慢，嘴里永远含着一只留声机的喇叭——那喇叭像一位正在呐喊的战士——虽然议事厅里没有战士，只有喇叭在喊。
九女儿明昉昉，七岁，掌管疫苗司，已经打了三百万针，被称为"健康上的守护神"。她长得像嬴昉，黑黑的，小小的，腰上永远挂着三百个瓷瓶——那瓷瓶像三百位正在排队报到的士兵——虽然议事厅里没有士兵，只有瓷瓶在挂。
"母亲，"九个女儿齐声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整齐——如果整齐也能让人心悸的话，"我们有事禀报。"
"禀报？"嬴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禀报，"大女儿明昉上前一步——那上前的动作很轻，很快，像一位正在汇报工作的将军——虽然议事厅里没有将军，只有女儿在走，"铁路司报告：三万里铁路已经贯通南北。现在从玄都城到南海"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只要三天。"
"三天？"嬴昉愣了。
"三天，"明昉点头，那点头的方式像一位正在确认自己成绩单的学生——虽然议事厅里没有学生，只有她的下巴在动，"以前要走三个月。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只要三天。"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滴滴答答——"
那声音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枪尖上——虽然议事厅里没有枪，只有声音在响。嬴昉转头，看见二女儿明远昉站在电报机旁——她的手指还在滴滴答答地敲——那手指像十只正在跳舞的蜘蛛——虽然议事厅里没有蜘蛛，只有手指在动。
"母亲，"明远昉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兴奋——如果兴奋也能让人心悸的话，"电报司报告：九万里电线已经贯通东西。现在从玄都城到西域"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只要一瞬间。"
"一瞬间？"嬴昉愣了。
"一瞬间，"明远昉点头，那点头的方式像一位正在确认自己成绩单的学生——虽然议事厅里没有学生，只有她的下巴在动，"以前要等三个月的信。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只要一瞬间。"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咔嗒——"
那声音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枪尖上——虽然议事厅里没有枪，只有声音在响。嬴昉转头，看见三女儿昉明远站在照相机旁——她的手里还攥着一卷胶卷——那胶卷像一位正在嘲笑对手的蛇——虽然议事厅里没有蛇，只有胶卷在舞。
"母亲，"昉明远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自豪——如果自豪也能让人心悸的话，"照相司报告：一百万张照片已经存入国库。现在整个玄都城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都能看见自己的样子。"
"自己的样子？"嬴昉愣了。
"自己的样子，"昉明远点头，那点头的方式像一位正在确认自己成绩单的学生——虽然议事厅里没有学生，只有她的下巴在动，"以前只有画家能画。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人人都能照。"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滴答——"
那声音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枪尖上——虽然议事厅里没有枪，只有声音在响。嬴昉转头，看见四女儿明昉远站在钟表旁——她的耳朵里还塞着听诊器——那听诊器像一位正在偷听时间的间谍——虽然议事厅里没有间谍，只有听诊器在听。
"母亲，"明昉远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认真——如果认真也能让人心悸的话，"钟表司报告：三十万只怀表已经发放百姓。现在整个玄都城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都知道几点了。"
"几点了？"嬴昉愣了。
"几点了，"明昉远点头，那点头的方式像一位正在确认自己成绩单的学生——虽然议事厅里没有学生，只有她的下巴在动，"以前只有太阳知道。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人人知道。"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咝——"
那声音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枪尖上——虽然议事厅里没有枪，只有声音在响。嬴昉转头，看见五女儿昉远明站在医药箱旁——她的手里还攥着银针——那银针像一位正在寻找穴位的探险家——虽然议事厅里没有探险家，只有银针在探。
"母亲，"昉远明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慈悲——如果慈悲也能让人心悸的话，"医药司报告：一百万人已经得救。现在整个玄都城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都不怕生病了。"
"不怕生病？"嬴昉愣了。
"不怕生病，"昉远明点头，那点头的方式像一位正在确认自己成绩单的学生——虽然议事厅里没有学生，只有她的下巴在动，"以前病死一半。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人人长寿。"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呼呼——"
那声音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枪尖上——虽然议事厅里没有枪，只有声音在响。嬴昉转头，看见六女儿远明昉站在热气球旁——她的背上还背着降落伞——那降落伞像一位正在等待开花的蒲公英——虽然议事厅里没有蒲公英，只有降落伞在背。
"母亲，"远明昉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自由——如果自由也能让人心悸的话，"热气球司报告：三千次飞行已经完成。现在整个玄都城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都能上天了。"
"上天了？"嬴昉愣了。
"上天了，"远明昉点头，那点头的方式像一位正在确认自己成绩单的学生——虽然议事厅里没有学生，只有她的下巴在动，"以前只有鸟能飞。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人人能飞。"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叮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