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乔迁宴定在周六晚上。林念本来不想办，苏晚说，小姐，庄园刚装修好，请商圈的朋友来坐坐，以后打交道方便。林念想了想，说，你定名单。
苏晚拟了五十个人。商界的，投资圈的，合作过的，潜在要合作的。沈聿辞排在第一个，江北第二个，周沉第三个。程砚排在最后——他不是商圈的人，林念单独加上的。
下午四点，林念换好衣服下楼。黑色丝绒长裙，头发放下来，配了那条卡地亚的钻石项链。苏晚站在楼梯下面看了她一眼，说，客人都快到了。林念嗯了一声，走进客厅。
第一个到的是沈聿辞。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一块用丝绸盖住的东西。林念站在门口看着他。沈聿辞示意那两人把东西放下，揭开丝绸。是一块白玉石雕成的屏风，不大，但雕工精细，料子透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乔迁之喜。”沈聿辞说。林念看了几秒，说，太贵重了。沈聿辞没接话，示意那两人把屏风抬进去，自己走进客厅，找位置坐下。
江北第二个到的。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打理过，比平时多了几分正经。手里拎着一个盒子，递过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你看看喜不喜欢。林念打开，是一条丝巾，爱马仕的，颜色是她平时常穿的黑色。她看了一眼，说，谢谢。江北笑了一下，自己找位置坐下，和沈聿辞隔了一个沙发。
周沉第三个到的。他带了一幅画，包装盒上的logo一亮出来就知道价格不低。他把画递给苏晚，转头看着林念，你这庄园比我想象的大。林念说，还行。周沉笑了一下，自己找位置坐下了。
客人陆陆续续到齐。大厅里热闹起来，三五成群地交谈。有人端着香槟，有人拿着雪茄，有人站在那幅白玉屏风前细细端详。林念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苏晚站在她旁边，帮着介绍来宾。
“林总，这位是鼎盛资本的赵总。”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伸出手，笑容得体。林念握了一下，说了几句场面话。赵总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西装，五官端正，嘴角带着笑。“这是我儿子赵屿，刚从英国回来，金融硕士，现在在鼎盛任职。”赵屿伸出手。“林总，久仰。”
【叮——检测到新目标：赵屿。当前好感度：25。】
林念握了一下，松开。赵屿没有多留，端着酒杯走开了。
“林总，这位是远航集团的陈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他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青年，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气质冷峻。“我侄子陈峥，现在负责远航在北城的业务。”陈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叮——检测到新目标：陈峥。当前好感度：22。】
林念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客人越来越多。林念被围了将近一个小时，脸都笑僵了。她趁着一个空隙，从人群中退出来，走到窗边喘了口气。程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姐姐，喝点水。”林念接过去，喝了一口。“谢谢。”程砚笑了笑，没说话，又退到一旁，安静地站着，目光始终落在林念身上。
【叮——程砚好感度：34→35。】
晚宴开始，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银质烛台，水晶杯。头盘是帝王蟹沙拉，汤是龙虾浓汤，主菜是惠灵顿牛排和煎鳕鱼，甜品是提拉米苏。林念坐在主位，左边江北，右边沈聿辞，周沉坐在对面。程砚没有坐，他站在林念身后，替她添酒、换餐盘、递毛巾。
周沉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林念面前。“林总，城南那块地的合作，我敬你一杯。”林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程砚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
赵屿端着酒杯走过来。“林总，城南那块地，我父亲也很感兴趣。虽然被你拿下了，但后续开发如果有合作机会，鼎盛很愿意参与。”林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城南的项目已经有合作方了。”赵屿笑了笑。“那下次，总有机会。”他看了林念一眼，端着酒杯走了。
陈峥没有过来敬酒，他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东西，偶尔和旁边的人说几句话。林念注意到他在看自己，但每次她看过去的时候，他就移开了目光。
【叮——陈峥好感度：22→24。】
江北放下刀叉。“林念，你那个庄园的网球场建好了吗？”林念说：“建好了。”江北笑了一下。“吃完饭打一场？”林念看了他一眼。“你带衣服了？”江北说：“车里有一身。”沈聿辞放下酒杯。“我也打。”周沉笑了笑。“我不会打，我当观众。”赵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网球？我也会一点，加我一个。”陈峥从角落里站起来。“我也打。”
林念放下酒杯。“行。都去。”
吃完饭，一群人换衣服去了网球场。林念没去，站在客厅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书房。程砚跟着她。那幅浅蓝色的海面挂在书桌后面的墙上，灯光打在上面，颜色很好看。程砚站在画前看了几秒，转头看着林念。“姐姐，这幅画挂在这里，会不会太大了？”林念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墙。“刚好。”程砚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画。“我画这幅画的时候，刚解约，身上只剩几百块钱。颜料都快买不起了。”他顿了一下。“那时候我想，要是这幅画卖不出去，我就回老家。”林念看着他。“后来呢？”程砚笑了一下。“后来你出现了。”林念没接话。程砚低下头，又抬起来。“姐姐，我不是会说好听的话。但你的恩情，我记一辈子。”林念看着他。“不用记一辈子。好好画画就行。”程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叮——程砚好感度：35→38。】
夜深了，客人陆续离开。大厅渐渐安静下来。程砚没有走，他站在客厅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温水。
林念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程砚说：“姐姐，我能在这里住一晚吗？太晚了，宿舍关门了。”
林念沉默了两秒，转头对苏晚说：“给他安排一间客房。”
苏晚点头，带着程砚上了二楼。客房在主卧的斜对面，收拾得很干净，落地窗正对着湖面。程砚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看见林念卧室的灯还亮着。他关上窗帘，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