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里猫猫狗狗很多,很热闹,他们的感情,分开一天也嫌多,也嫌长。就在毛孩子们还在询问阿瞒的病情时,从阿福尾巴后面冒出个小脑袋,怯生生的看着阿瞒。
“哈哈,小家伙,你也来了呀,好些了没”,阿瞒歪着脑袋看着混混儿。
“好,好了,你呢?”,混混儿感觉阿瞒也不是那么可怕了,一路上,她都在思想准备,准备过来挨骂的。
“嘿嘿,那就好,阿离等你呢”,阿瞒轻轻拍了拍混混儿的小脑袋。
“阿离”,混混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倒腾着四条小短腿,钻进阿离怀里。
阿离笑着舔着她的脑袋,点点一旁傻乐着,团聚的日子真好。
屋顶上。
“还真是我治的那只小白猫呀”,三爷拿过小点儿手中的摄像机,调整好角度仔细看着,“是她,没错”
“你再看仔细点”,老爷子问道。
“瞧,这脑袋上的符号,灰色的”,三爷再次确认,老哥俩不断确认混混儿,可不是无聊,而是另有原因。
“这就奇怪了,算算日子,大灰和小白应该是一起落水的”,三爷又看看地里的猫,“为啥没一起送你那儿治呢?”
“送小白去诊所的是一个姓谭的丫头”,三爷指着地里的格鲁和红豆说道,“那只边牧和那只布偶都是她家的,以前都在我那个兽医站治过病。当时来的还有一老太太,说小白是她家猫救的,也没说是啥猫,是不是那个橘胖子呀”
“老太太?咱镇里的?姓啥?”,老爷子问道。
“我想想啊,好像姓于,嗯,于心不忍的于”,三爷说道。
“啥?于老板回来啦?”,老爷子惊讶的说道,“不可能,不都说聂书记升官了吗?这几十年了,要算下来他俩咋说都是地市级别的,跑镇里干啥?”
“我看着也不像,就一普通老太太”,三爷说道。
老爷子又问道,“留联系地址没?”
“有,就老宿舍楼”,三爷说道。
“哪天你让梅子先去看看”,老爷子交代道,心里却犯嘀咕,要不要去问问老嫂子呢?
麦田里。
“尾巴好了没?”,阿福看阿瞒气色好多了,又关心的问着。
“也好啦”,阿瞒晃了晃大尾巴,“不对啊,你们怎么出来的呀?不会是你又想出啥主意了吧”,阿瞒瞅着红豆问道。
“嘿嘿”,红豆傻乐却没说话。
“傻乐什么呢?又不是你的主意”,格鲁拍了红豆一爪子,“城里今天有个什么老人的晚会,邀请于奶奶去,我家谭姑娘不放心,就陪她一起去了”
这一老一少因为阿福和格鲁、红豆的缘故,越来越亲密。
“嘿嘿,奶奶说,还有什么晚会,要很晚才回来”,阿福解释着。
“呀,你俩又长个了吗?是我看错了吗?”,红豆揉了揉眼睛,赶紧切开话题。
“真的啊,我看看”,阿福走到点点身边,比对着身材。
“还真是哎”,格鲁也过去比了比。
“你们也看出来了吧”,阿瞒说道。
不比不知道,点点一直在长个,阿离似乎也一样。
“今天抓田鼠不?”,阿福跃跃欲试的样子。
“抓呀,怎么不抓”,点点嘿嘿一笑,“比比呗”
“成啊,瞧好吧”,阿福接受了挑战。
这下地里更热闹了,混混儿这里,那里的喊叫声又响了起来。阿瞒倒是希望她能找出条蛇来,这小家伙虽然多灾多难,运气却不错,每次都能扛过去,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遇灾祸有贵人相助,大蹇,朋来。
阿离和格鲁刨坑,混混儿和安心找鼠洞,点点和阿福比赛抓田鼠。格鲁或许是最近吃的有些多,又没怎么运动,刨坑的速度略慢,阿福落后了两只。
阿福很是不满,对阿离嚷嚷,“格鲁胖得跟球一样,我要求换搭档”
格鲁气的瞪着眼珠子瞅着阿福,真想拍扁这个胖子。
“哈哈,行”,阿离笑着答应。
只不过,换了搭档也没改变阿福的运气,今天他的名字没给他带来好运,依旧落后。
“阿离啊,你不会是放水吧”,阿福又开始抱怨。
“你又想换啊”,格鲁气哼哼的说着,“拉不出耙耙怨地球没引力啊”
哈哈哈~~~
大伙大笑,这一遭算是挺过来,不值得开心吗?
红豆呢?在找蛇,自从听阿福讲过后他一直心心念。红豆没见过蛇,也并不了解蛇的气味,但他听阿瞒描述过,这就足够了。有些时候,阿瞒就在瞎琢磨,红豆和格鲁都很聪明,应该是被谭姑娘耽误了。尤其是红豆,心思活络,地里转了半天,红豆还真找到了混混儿那天发现的蛇洞。
红豆嘿嘿一笑,看到安心正在忙着找鼠洞,小声喊道,“阿瞒,阿瞒,来呀”
好事来了啊,阿瞒小跑过去,闻了闻,嘿嘿一乐夸赞着,“厉害啊”
红豆咧开嘴一乐,“瞧你的了啊”
安心正忙活着抓田鼠,也没在意他们鬼鬼祟祟做什么。
“瞧好吧”,阿瞒刚想动手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屋顶,似乎还有什么人,趴在红豆的耳边上说了些什么。
“啊,真的?”,红豆低声说道。
阿瞒使劲点了点头,掩埋了洞口,“抱歉啊,今天你是吃不着了”
“哪里话了,以后再找”,红豆大大咧咧答应,和阿瞒有说有笑的走开了。
屋顶上。
“你不说他在抓蛇吗?”,三爷附在老爷子耳边悄悄问道。
“改性子啦?”,老爷子一摊双手。
“或许…”,三爷瞅了瞅阿晴和小蒋。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猫吃老鼠和猫吃蛇,哪个更让他们接受不了啊?其实,阿晴和小蒋哪个都不能接受,以前在家里娇生惯养的的卖萌大猫,如今在地里刨坑抓耗子生吞血食,怎么能接受啊?
“爸,咱家啥时候春耕?”,小点儿爸问道。他也知道,一旦开始春耕,这场景也就消失了,明年秋收时还会来吗?不知道。
“快了,过些天就要挖渠了”,老爷子有些伤感。
“饭做好了,你给送过去?”,老太太站在院里嚷嚷着。
“好啊”,老爷子回答道。
麦田里。
比赛结果,点点和阿福打了个平手,点点故意漏了几只,阿福也明白,大伙哈哈一笑,就当是饭前的开胃菜,安心也就宣布收工了,今天收获不少。过了一小会儿,老爷子端着饭盆和温水、药物来了,一切照旧,只是盆里的肉有些多,还是没有放调料。毛孩子们退出麦田,只有阿瞒蹲在田埂上等着什么,老爷子放好东西看着阿瞒,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阿瞒也似乎不用他说什么,却也明白什么意思。
“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你们自个的事啦,唉...”,老爷子说完,叹了口气就走了。
老爷子回了村里,毛孩子们又都回来了,他们其实不怕老爷子,这么多天了,老哥俩是什么样的人大伙都了解,只是觉得老爷子是阿瞒唯一没有呲牙咧嘴吼的人,呃,给点空间,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当然,这只是安心认为的。
看着老爷子送来的食物,阿福舔了舔嘴角,格鲁和红豆也连连喊香。
混混儿踮着后脚尖,爬在饭盆边缘,看着这么多的肉,“哇,这么多肉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肉。
“吃呀,光看着又不会跑肚子里呀”,安心对伙伴说道。
“耶,开饭喽”,阿福兴奋的喊道。
“开饭喽”,大家一起齐起高喊着。
院里。
“下来吃饭,都做好啦”,老太太对屋顶嚷嚷着。
“知道啦,这就下去”,三爷回答着。
“三叔,您慢着点啊”,小点爸说着。
阿晴和小蒋看着远处围在一起吃饭的猫猫狗狗,这场景,要是不亲眼遇到,还真不敢相信。两口子满怀心事互相看了一眼,下了屋顶。
麦田里吃的热闹,院里饭桌上,人们也是笑着,聊着,吃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咋样,想好了吗?”,老爷子先开口了。
“我们...”,阿晴说不出来,因为她还没想好。
“没想好?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可好?“,老爷子说道。
“您说”,小两口异口同声的说着。
“下午,不,晚上吧,你们去田里喊他们,我想,差不多了”,老爷子有些伤感,“如果他们不跟你们走,咱们再慢慢想办法。如果,如果他们跟你们走了,那就带走吧,可行?”
阿晴和小蒋一起轻轻点了点头,如今也只有这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