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女人是男人的本性,他们憋不住要刺激喜欢的女人,让女人记住自己。于伯庸在狐王堡的那一句“美则美矣,不足乃大”惹恼了彭知云,回来一路都不跟他说话,于伯庸知道这话刺激到了她,于是再来一遍。
带着四辆马车的物资装备,伴随着送别的亲友,义友拳行的队伍出发了。彭知云和费玉柱站在人群的后方,心中祈祷他们能平安回来。
青意过来,看着彭知云的眼睛说:“师姑,每次我出山的时候,师父都跟你一个眼神。”
“浣山的人太少了。你师父还好吧?”彭知云双眉一挑,神情关切。
她不是在说浣山的人,而是在说令她想念的浣山人。
“他十年没变,还是那样。师姑,接下来你要怎么做?”青意问。
彭知云笑道:“你先歇息,心里准备准备,晚上教学生。”
“教神观么?你要我教谁?”青意问。
“有男有女,你要好好教他们。”彭知云十分认真。
“还有女徒弟啊?”青意有些为难。
“这个女徒弟可不一般,她已经到了神觉初期。”彭知云笑道。
“不可能……她哪个门派的?”青意满腹狐疑。
“你见了人就明白了。”彭知云说着要走,转眼看到旁边的费玉柱站得像一根木桩子,心里有点火大,训他道,“都没人了你还在看,你要留下来过年?”
天上乌云遮月,地上伸手不见五指,邹怀玉和常志一群人正打着灯笼,巡查铁匠台一带。
常志在跑马坡一战中显示了出色的听力,被彭知云看中,来到洛阳后,彭知云让白慧教他和邹怀玉神观功夫,常志果然有天赋,已经练成天眼,进入了神观第二重,而邹怀玉的天眼还没有完全开通,常志为此成了霸王庄一队的人才,当上了头领。
霸王庄人来到洛阳后,洛阳的义友拳行家属遽增到三百大几十户,这些人家集中在城西南的铁匠台、城中部的义友拳行以及城西北的一处区域,拳行在这三处区域都驻扎了战队,夜间巡察从未间断。
前面响起惨叫声,接着是几声叫喊,“不好,是刘大爷家。”邹怀玉说着,从一个同伴手里抢过灯笼,大步向前奔去。
常志紧跟着邹怀玉。没跑多远,常志警觉说道:“墙后有人。”
邹怀玉闻声停下脚步,冲着前面喝道:“何人?快些出来!”
前面是一个大作坊,晚上没有人,黑洞洞的一大片。昨天拳行的队伍走了一半,彭知云说洛阳已经十分危险,尤其是铁匠台一带。她反复交待,从今天起,各处要严加巡察,格外小心!
前面一声冷笑,邹怀玉赶紧灭了灯笼,双眼盯着前方。
邹怀玉这里是住家,左右都有人家,都亮着灯,借着窗里微弱的灯光,对方能够辨认邹怀玉等人的身形,他们却隐藏在黑暗里。
“不好,小心!”,“小心弓箭!”,邹怀玉和常志同时大叫。
乱箭夹着暗器射来,邹怀玉卷动长棍,一朵大大的棍花护住自己,常志更精,说话间趴在了地上,只听得连声惨叫,后面赶来的队员连着倒了三个。
“混蛋!杀!”邹怀玉大怒,虎吼一声,挺棍前进。
对方再射一轮,其间有人点燃了火折子,然后集体逃走,邹怀玉紧追不舍,只听前面“噗噗”两声,地上两颗硫磺弹爆开,一时间邹怀玉眼睛睁不开,赶紧退回几步,对方逃得远了。
邹怀玉哪里肯舍?他神观开得不好,夜眼功夫还是不错,紧追不舍,正在奔走之间,“小心!”后面的常志一声大喊。
邹怀玉赶紧停步,搅动长棍,只听“砰砰”两声,两支箭被荡开,邹怀玉也后退几步。
昨晚青意对白慧夫妻、邹怀玉和常志等人认真传授了神观功夫,还用上了道符,常志因此才有了这么好的神观能力。说来这是彭知云的功劳,她特地留青意两天,看准了神观的重要性。
常志和一个队员跟了上来,常志说:“前面树下有两人两马,他们没走。”
“这俩人弓箭力大,难道是用了人们说的神臂弓?”邹怀玉刚才挡箭受了惊吓,这时不敢前进。
“我来。”无声无息地,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常志和那个队员吓得叫出声来。
“你二人去禀告彭大姐。”来人命令说道。他是青意。
铁匠台是最危险的地方,因此彭知云把青意派过来。铁匠台战队有四位头领,邹禄、邹怀玉、陈奇和常志,今晚邹怀玉和常志带一队,青意和陈奇带一队,分头巡察。
青意说完,向前直走。他一身灰衣,连头巾都是灰的,敌人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对于经常夜间行动的人来说,即使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依然能看到附近的物体,只是十分模糊,分辨程度跟物体的颜色很有关系,灰色的隐蔽性最好。
青意悄悄接近了敌人,冰凉的剑刃割断了一个敌人的脖颈,这人一声不吭倒了下去。“扯呼。”另一个敌人感到不对,招呼一声同伴,回身要走,看见面前有个长长的东西,他愣住了。
“哪里走!”青意喝道。
“我……”敌人看到了面前的长剑,心一横,挺身撞去。青意本来想抓个活的,这时于心不忍,一剑成全了他,摇头叹道:“可惜了一条好汉。”
邹怀玉赶了来,问道:“如今去追敌人,还来得及不?”
青意不答反问:“西南面有城门么?”
“那里正有一个城门,你是说他们出城了?”邹怀玉十分着急。
“八成如此。”青意道。
“这么晚了,城门都关了呢。不对……有个小门。”邹怀玉道。
“快追。”青意说着就走。
说话间左右两面都有东西扑腾,那是两匹马。“别急,这还有两匹马呢。你牵一匹,军马呢,值钱着呢。”邹怀玉说着,过去解开了一匹马,把缰绳塞到青意手里。
青意哭笑不得。着急办事呢,你非要带两个累赘。
常志二人赶到义友拳行报信,彭知云一听不敢怠慢,带上她的“贴身护卫”山羊胡,叫上了白慧夫妇,一同赶往铁匠台,将这里交给了谢家兄弟。
谢志舜和弟弟谢志禹今天刚来洛阳,彭知云队中头领山羊胡只跟着彭知云,另两个头领江得志和童辉被彭知云派往城西北,手下无将可用,正好抓了谢家兄弟的差。
一行人走了不远,前面莲花池的夜景显现出来,一眼望去,如仙如幻!只见好大一圈亭台楼榭,屋檐下灯光点点,五颜六色;中间的池塘有水榭,有楼船,上面灯火明亮,有人轻歌曼舞,春风吹拂之下,莲花池波光粼粼,令人遐想无限,仿佛置身于天上人间。
莲花池很大,因池中生长并蒂莲而闻名,又叫双莲池,是洛阳的一大景观,每晚都有男男女女来到这里,他们手提五彩的灯笼,有的夫妻同游,有的相约来此幽会,也有的孤身一人来此寻求情人。
洛阳人来莲花池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做事,不多事。倘若你来这里遇到了熟人,你不必担心他会出去嚼你的舌头。倘若你到了一处幽暗的亭台,里面有一对男女,前面放了两个灯笼,那你不能多看,更不能管他们在做什么,你只能寻找幸福,不能打扰别人。
正是洛阳这等文明的古城,才有了这般高雅的文化,才能形成这般人间美景。
此时已是亥时,游玩的人大半走了,却依然有些游人,有些商贩,有着人气。
彭知云来洛阳二十来年,却对莲花池十分陌生,她从来不来这里。眼见此情此景,她顿时想到了周百云,心里勾画出跟周百云一同游玩的景象,这一刻她忘记了周百云对她的伤害。
心里想着事,脚下不停,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她只是走路。
“可惜如今荷花未开,又没月亮。”常志叹了一声,连连摇头。
“人这么多哇?不对头哇?”丰有志说着,转头询问的目光看向白慧。
“老兄常来这里么?我从未来过。”那个队员说着,打趣地看着丰有志。
白慧十分喜爱莲花池,因此夫妻俩常来,尤其是晚上。队员不认识丰有志,以为丰有志常常晚上来这里猎艳呢。
“有杀气。”白慧说话时,注意到有一些灯笼向这里过来,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的彭知云走得远了,已经距离近一些的灯笼只有二十多步,看她丝毫不做防范的样子,白慧心中大急!喊道,“姐姐!姐姐有人来了!”
彭知云依然不知不觉,身后的山羊胡紧蹿两步,“杀!”对面一声大喊,几只弓箭和暗器同时射向彭知云,“大胆!”山羊胡一跃而起,长剑在空中抖出两朵大的剑花,只听“叮叮当”几声金铁交鸣,“啊!”,“哎呀!”山羊胡和彭知云同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