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足够出现一些变数了。女人也因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悔不当初。
自从答应村长等他爹的寿辰办完后就离开的事儿,传到了村民们的耳朵里,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们,心里就有了歪心思。
可由于村长的暗自警告,那些村民们到也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村长可不想原本出了一条人命后,再接二连三的出事。
到时候这事情压都压不下去。
更何况,他爹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他也不想寻什么晦气。因此村子里的那些暗流涌动,女人和她的丫鬟是一概不知。
只一想着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还有些高兴。
这天,村长他爹的寿辰正式开席,村长家办的流水席邀请了全村的人都来参加。
女人也依言带着她的丫鬟过来吃酒了。村长的媳妇给她们主仆二人安排在了一桌满是妇人的桌旁,就说了一句你们就在这儿吃吧,便走开了。
女人觉得有些尴尬,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她看得出来村长的媳妇看她不太顺眼,只是不怎么搭理她已经算很好了。
可村里的其他那群妇人们,那嘴就跟抹了毒似得,一个个阴阳怪气的很。
女人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想着随便吃两口,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便告辞离开。
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合,当女人吃完后起身准备找村长说自己要离开的事的时候,突然堂屋内传来了喧哗的声音。
女人便有些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听见堂屋内一个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村长他爹死了!”
轰的一下人群便炸响开来,议论声纷纷响起。
村长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爹今早还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的,穿着新衣服坐在堂屋的正中央接受子孙们的跪拜祝寿。
怎么突然之间人就没了?
村长还在和人敬酒呢,一听到这话赶紧挤开人群冲进了堂屋内,只看见他爹脸膛发紫,双手掐着脖子,双眼瞪得溜圆。面目狰狞的躺在地上,一看就是早已经咽了气。
大喜变大悲,好好的寿宴变成了丧事,村长的心里悲痛万分,但他还是强撑着来处理他爹的后事。
女人想要告辞的心顿时歇了,这会儿也不好在村长面前说这话,她想着要不明日再离开,今天好歹也留下来帮个忙什么的。
女人的心是好的,但她却没想过人心有时候不是这么算的,也不知是谁在那里胡说八道,把村长他爹的死扣到了女人的头上。
说村长他爹之前都好好的,自从这个女人来了村里后,总会发生不好的事,说这个女人是灾星,要不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呢?
更有人说那女人家里之所以家道中落,人都死光了,全都是这个女人克的。
说这话的人,可谓是狠毒极了。三言两语便传的到处都是,村长自然也听到了。
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心底却十分认同。
即使村长心里明白,他爹是吃了一个圆子卡了喉咙,呛死的。整件事和那女人压根就没有什么关系,可家人去世了,总要有个说法,他便顺水推舟也就认了。
村里的人们叫嚣着让女人赶紧滚蛋,连夜从屋里拖出她们的行李扔到了地上。
虽然女人本来也是要走的,可眼下这会儿天已经快要黑了,这会儿走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女人恳求他们给自己一晚上的时间,明天一早就走。但村里人不同意,要求她们现在就走。
没有任何办法的女人,只好带着被扔的乱七八糟的行李,和丫鬟一起现在就走了。
事情本来闹的也没有那么严重的,大多数人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要赶人走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大家本来就知道她们是要走的。
可架不住有些人心里有歪心思,想趁着夜色做点什么。所以这群人才叫嚣的厉害。
再加上村长因为他爹的死,无暇顾及这边,甚至也是默认了他们的行为,这才导致了主仆二人连夜被赶走的事。
女人带着她的丫鬟,去了附近的一处破庙里暂时歇脚。刚到破庙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这大晚上的赶路,又是两个女子的,确实不安全。
女人和丫鬟在破庙中相互抱着默默垂泪。“小姐,他们太过分了!”
“哎,别说了。总归那不是个好去处,咱们走便走了,只希望下一个地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女人有心想要安慰,却也不知从何安慰起。
夜里,雨声骤然响起,那破庙中的主仆二人蜷缩在一起,先前点的火此时已经被大风给刮灭。
暴雨声中,两人都没有察觉到有不速之客的来临。
等到第二天雨停后,所有的痕迹早已湮灭。女人和她的丫鬟,早已死在了那处破庙中。
她们死状凄惨,连头都被割了下来。
可谁都不知道这主仆二人到底在暴雨的昨晚经历了什么,凶手到底又是谁,全都不知晓。
就和当初的那个丫鬟一样,到死都没有一个公道。
人命如草芥,何况她们只是两个女人,又是家道中落,连给她们伸冤的人都没有,就这样草草的被一卷席子裹了裹,扔到了乱葬岗。
可怪事,就是从这之后就发生了。
每逢下雨的时候,青龙寨的家家户户都能听见,有个模糊的女声在一边敲门一边喊:“有人吗?”
可打开门去看,一个人都没有。
惶恐的心里顿时弥漫到了整个村子。有人就说,是那两个女人被杀了后,来寻仇的。
心中有鬼的人家,自然反驳,他们可是知道自己当天夜里去做了什么。
是的,那天夜里,暴雨中的不速之客,不止一个人,是一群。他们来做什么不言而喻。
只是这群人哪里敢说出口?
后来,一天夜里又是下着一场雨的时候,其中一户人家听见了外头有人在敲门。
那敲门的女声,喊着:“有人在吗?”
那户人家一开始也是房门紧闭,死活不开。可那家的男人最近被这声音弄的是烦不甚烦。
心里想着,你活着都斗不过我们,难道死了就能?我就不信你这女鬼还能拿我怎样。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今晚喝了酒的缘故,此时的他胆子特别的大,不顾家里人的阻拦,当真把房门给打开了。
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之前开门的人家,都没看到人影。而这回他却看见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青色衣衫,身上沾满了斑驳血迹的女人,最可怕的不是这里,而是女鬼的头。
眼前的女鬼,竟然有两个头,一左一右就那么挂在脖子上,冲着男人笑。
那两张脸男人也是熟悉的,不就是那个女人和她的丫鬟吗?
这下男人的酒醒了大半,腿肚子都在打颤,他吓得嗷的一嗓子就将门给关上,往屋里跑。
他一骨碌爬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浑身都在颤抖着。嘴里还念叨着:“别来找我,别来找我,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
女鬼自然不会放过他,那两颗头颅顺着昂长的脖颈,钻进了他家院子,贴到了窗户上,“你怎么把门关上了呢?开门啊!”
那户人家里的其他人也吓得够呛,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可那女人看都不看妇女和小孩一眼,就盯着那男人。
等雨停后,那男人便死了。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女鬼的样子。
双头的女鬼,能随意伸长的脖子,那简直叫一个恐怖。
死了第一个人之后,接二连三的青龙寨里的男人们死了好几个。
一时间人人自危。
村长去找了一名道士来驱邪,可谁知那名道士来了以后,却说自己没办法,冤有头债有主,这都是报应。连钱都不要,直接走了。
从那以后,每逢下雨的时候,青龙寨里的一些男人陆陆续续的又死了好几个。
有一些人家再也受不了,便搬了家。青龙寨一下子空了近三成。
不过好在,一些人家发现,那女鬼杀人也是有规律的,有些人家中的男丁好好地,一个都没少。
便也猜测出了事情的缘由。
本着行的端做得正,便也没用搬家。于是这青龙寨总算是没有到荒废的地步。
那女鬼因为是在村长他爹寿宴的当天夜里死的,而且又是和丫鬟两个被割了头,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给她们主仆二人把头放一起的,这才形成了这么一个样子。
因此这女鬼便得名“双寿”。意思是死在寿日的双头女鬼。
双寿杀完人后,并没有消失,而是依旧徘徊在周围附近。只是从每逢下雨日出现,变成了只要谁家里有人过寿,当天夜里如果下雨的话,她便会出现。
不过好在,当双寿来敲门的时候,只要假装听不见,不开门就行了。这双寿不会强行破开门进来。
因为古时候的人们,家家户户的房门上都会贴着门神,有门神在,哪怕是再大怨气的鬼都不会轻易进门,除非是你自己开了门,邀请那鬼进门。
周豪安和程启听完姚清清讲述的这个传说故事,心里有些疑惑。
“这不就是个鬼故事嘛,你该不会当真了吧。”周豪安不解道。
“要真是个故事那就好了。”电话那头的姚清清叹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