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前的悲泣并未持续多久。远处街道传来一阵马蹄声,几个身着黑色捕快服饰、面色阴鸷的男子骑马而来,腰间佩刀,眼神冷漠,扫视一圈围观镇民,厉声呵斥。
“哭什么哭!不过是暴病而亡,在这里聚众喧哗,想造反吗?”“都散开!再敢聚集,全部抓起来!”
镇民们吓得浑身一抖,不敢再多停留,纷纷低着头,飞快散去,不敢再看那滩血迹一眼,只剩下老妇人依旧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一个捕快皱眉,上前一脚踹在老妇人身上:“老东西,还不快滚!”
老妇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却不敢反抗,只能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离开。
捕快们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一眼小巷,策马扬长而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玄道人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怒不可遏:“太过分了!明明是邪修杀人,这些捕快竟然颠倒黑白,助纣为虐!”
陈风、苏晚晴等人也面色冰冷,眼中闪过怒意。若不是林宸事先示意不要轻举妄动,他们早已出手教训这些为虎作伥之辈。
林宸眸光淡漠,看着捕快们离去的方向,淡淡开口:“官府与邪修同流合污,这落霞镇,早已被他们牢牢掌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清玄道人急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害人吧?”
林宸目光扫过街边,落在一间挂着 “济世堂” 牌匾的药铺之上。药铺大门敞开,里面人影稀疏,看上去与寻常药铺无异,可空气中那股隐晦的邪异气息,却比别处更加浓郁几分。
“去药铺看看。” 林宸淡淡道。
众人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药铺乃是镇上最容易接触到各类伤势、病症的地方,必然知道不少内幕。
一行人缓步走向济世堂。
药铺内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柜台后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掌柜,戴着老花镜,正在抓药,面色憔悴,眼神疲惫,看到林宸一行走进来,微微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药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客官…… 抓药?” 老掌柜声音沙哑。
林宸淡淡点头:“路过此地,随从略有风寒,抓点驱寒草药。”
苏沐风上前,报了几味寻常驱寒草药。
老掌柜点点头,不再多言,低头抓药,双手微微有些发抖,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外,神色紧张。
林宸目光随意扫过药铺,神念悄然铺开。药铺后院,一股淡淡的阴寒气息若隐若现,与邪修身上的气息同源,显然后院藏着秘密。
“掌柜的,在这落霞镇行医多年,想必很熟悉镇上情况吧?” 林宸突然开口,声音平淡。
老掌柜浑身一颤,抓药的手一顿,头也不敢抬,声音发颤:“一…… 一般熟悉,都是小毛病,不值一提。”
“是吗?” 林宸语气微淡,“可我看镇上居民,大多面色枯黄、精神萎靡,并非小毛病,倒像是…… 精气受损。”
此言一出,老掌柜脸色瞬间惨白,双手一抖,药材散落一地。他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林宸,嘴唇哆嗦,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眼神中充满恐惧与哀求。
“客官…… 不、不要乱说话……” 老掌柜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镇上…… 没什么事,客官抓完药,尽快离开吧,这里…… 不太平。”
林宸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道:“我知道你害怕,但你眼睁睁看着镇民被邪修残害,心中难道就好受吗?”
“你……” 老掌柜浑身巨震,老泪纵横,“你知道…… 你知道他们是……”
他话未说完,便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向门外,生怕被人听见。
林宸淡淡道:“放心,这里只有我们几人,没有人会听见。你若是说出真相,我或许可以帮你,帮落霞镇。”
老掌柜看着林宸,见他神色从容、气度不凡,不像是寻常人,再想到连日来的惨状,心中挣扎片刻,终于咬牙,下定决心。
他快步走到门口,关上药铺大门,放下门栓,又仔细检查一遍四周,确认无人,才快步走回柜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仙长!求您救救落霞镇!救救我们这些老百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