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大乘期神识撞上须弥空间外层壁垒的瞬间，李凡的系统面板上炸开了一片红色的警告弹窗。
【警告：外部神识正在尝试穿透空间壁垒。壁垒完整度：32%→31%→30%……】
“三十。”李凡盯着那个飞速下降的数字，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念头。他对这个空间的防御系统几乎一无所知——青玄留下的手册里关于防御的部分只有三页，其中两页半是废话，剩下半页写着四个字：“尽量不要被发现。”
“我已经被发现了。”李凡面无表情地说。
甲三站在他身边，纸片身体绷得笔直。它举起一张纸条：“老板，怎么办。”
“让我想想。”
【壁垒完整度：28%→27%……】
“别催。”
【26%→25%……检测到第二道神识正在尝试穿透薄弱点。薄弱点位置：西南区域第3147排货架背面。】
李凡猛地抬起头。
西南区域，第3147排货架。那是三天前他清理过期丹药的地方。当时有一颗标注着“混沌真解残篇”的玉简从架子上掉下来，他捡起来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现在想来，那颗玉简的摆放位置正好在壁垒的承重点上。
他把那颗玉简拿走了，没有放回原位。壁垒的完整性在那个点上出现了裂缝。
“我自己的锅。”李凡深吸一口气，“甲三，去把那颗玉简拿回来。编号甲-3147-0022，西南区域，第三千一百四十七排，从上往下数第二个格子。快。”
甲三噔噔噔地跑了。
李凡重新看向系统面板。壁垒的完整度已经跌到了22%，两道神识正在那个薄弱点上反复冲击，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空间微微震动。货架上的物品发出细微的嗡鸣，几颗品阶较高的法宝感应到外来的压迫，开始自主发光。
李凡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维持空间壁垒需要灵力，修补薄弱点需要灵力，监控两道神识的动向也需要灵力。他之前攒的那点家底，在这两个大乘期老怪物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
但他没有慌。
他生前干了八年物流，最擅长的就是在人手不足、库存告急、客户催单的情况下找到最优解。现在的情况本质上是一样的——资源有限，压力巨大，需要快速决策。
他在系统面板上飞速操作。首先，他把所有非核心功能的灵力供应全部切断，包括苏棠音储物袋的实时监控、混元真人空间里的那些装饰性标签、以及甲十二正在发呆用的那盏照明灯。
角落里，甲十二的头上的光线啪地灭了。它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继续发呆。黑暗不影响它思考纸生。
其次，他把回收堆里最近三天积累的所有废弃灵石全部提取出来，不计损耗地转化成灵力，直接灌进壁垒维护系统。
【壁垒完整度：22%→25%→28%……】
“有用。”李凡咬了咬牙，“继续灌。”
第三，他打开了系统里一个他之前从未用过的功能模块——“空间迷雾”。
根据说明，空间迷雾是一种专门应对神识探查的干扰手段。它会在空间外层制造大量虚假的空间波动，让探查者无法锁定空间的真实位置。消耗灵力巨大，但效果显著。
李凡毫不犹豫地启动了空间迷雾。
【空间迷雾已启动。当前迷雾覆盖范围：100%。预估持续时间：30息。消耗灵力：每秒8点。当前灵力储备：42%。】
“三十息。”李凡盯着面板，“够了。”
甲三扛着那颗玉简噔噔噔地跑回来，因为跑得太急，半路上被自己的左脚绊到右脚，整只纸人向前飞出去三丈远，玉简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被它用最后一丝平衡感接住。
李凡接过玉简，精准地把它插回了原位。
【壁垒完整度：28%→35%→40%……薄弱点已修复。】
几乎在同一时刻，空间迷雾也发挥了作用。那两道横冲直撞的神识突然失去了目标，在迷雾中茫然地转了几圈，然后缓缓退了出去。系统面板上红色的警告弹窗一个接一个消失，最后只剩下一条绿色的信息：
【外部神识已退出扫描范围。当前威胁等级：无。】
李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刚才没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甲三从地上爬起来，举起一张纸条：“老板厉害。”
李凡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我厉害。”他说，“是他们没认真。”
这是实话。那两道神识虽然来势汹汹，但并没有真正发力——更像是两个老头子站在门外探头探脑，试试这扇门到底有多结实。如果他们真的全力以赴，就凭他现在这点防御力量，大概率撑不过十个呼吸。
混元真人是在试探他。
“他上次给了灵石，说明他承认了我的存在。”李凡盘腿坐下来，开始复盘，“但他不知道我是谁、是什么势力、有多大能耐。所以他拉了一个朋友来一起试探。如果我能扛住，说明我有资格和他谈条件。如果我扛不住……”
“扛不住会怎么样。”甲三举着纸条。
“扛不住的话，那个老头大概会直接破开空间冲进来，把我揪出来揍一顿，然后自己当管理员。”李凡面无表情地说。
甲三的纸片身体抖了抖。
“所以接下来，”李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修复防御系统。第二——”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还在闪烁着红光的数字：壁垒完整度40%。
“第二，跟那位甲方爸爸，好好谈一谈。”
他打开混元真人储物空间的留言功能，斟酌了很长时间，最终只写了一句话：
“测试结果满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