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灵田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
苏小鱼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株灵稻穗，仔细观察着颗粒的饱满程度。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微微闪烁，各项数据一目了然——再过三天，这批灵稻就能收获了。
这批灵稻不同以往。系统在昨日给出了新的分析报告，显示土壤中的灵气浓度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临界点。这意味着，这批灵稻成熟后，品阶很可能会突破现有的界限。
苏小鱼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稻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细微灵气流动。他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穿越者了。他知道，每一株灵稻都承载着灵气，而灵气就是这个世界的根本。
“苏小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小鱼转过身，只见天机阁的白发老者正站在三丈之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弟子。老者今日换了一身素袍，看起来更像是个普通的凡间老人，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如渊。
“老先生怎么来了？”苏小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来看看你。”老者笑了笑，缓步走近，“联军已退，老夫答应的事也算做到了。不过今日前来，是有另外一件事想与小哥商量。”
苏小鱼心中一动。能讓天机阁长老亲自登门商量的事，恐怕不简单。
“老先生请说。”
老者却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看了一眼周围的灵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小哥这灵田，打理得真是越来越好。老夫上次来时，这里还只是一片荒地，如今已是生机盎然。”
“托老先生的福。”苏小鱼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老者摆摆手：“老夫今日来，是想邀请小哥加入天机阁。”
苏小鱼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者捻着胡须，“小哥身怀异宝，又能以凡人之身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片天地，足见有过人之处。天机阁虽然不参与宗门纷争，但对人才一向是求贤若渴。老夫想请小哥担任天机阁的客卿长老，不知小哥意下如何？”
客卿长老。
苏小鱼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天机阁是修仙界最神秘的势力之一，传说他们精通推演之道，能够洞察天机，却从不轻易介入各宗的纷争。成为天机阁的客卿长老，既是机遇，也是风险。
“老先生为何选中我？”苏小鱼问道。
“因为你值得。”老者淡淡一笑，“小哥不必急着答复，可以考虑几天。老夫会在附近的小镇上停留，三日后离开。”
说完，老者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小鱼叫住了他，“天机阁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老者停下脚步，“天机阁不干涉小哥的灵田经营，也不要求小哥参与天机阁的日常事务。只是当日后天机阁需要小哥出手相助时，小哥能够帮衬一把。”
苏小鱼皱起眉头。这种条件听起来很宽松，但天上不会掉馅饼，天机阁肯开出这样的价码，必然是有所求的。
“老先生，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是我吗？”
老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难测。“因为你是第一个从那种地方活着走出来的人。小哥，你身上藏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大。天机阁只是提前投资而已。”
说完，老者带着两个弟子飘然离去，留下苏小鱼站在灵田边，陷入了沉思。
灵田里的灵气在晨光中缓缓流动，苏小鱼却无心欣赏。他的脑海中回想着老者的话——身上藏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大。
是指系统吗？还是指天一道的传承？或者是两者皆有？
苏小鱼不得而知。但他知道一件事——天机阁既然找上门来，说明他的存在已经引起了某些庞然大物的注意。这到底是福是祸，现在还说不清楚。
傍晚时分，老赵头拄着拐杖来找苏小鱼。
他重伤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配上那一瘸一拐的步伐，看起来颇有些落魄英雄的意味。
“我听说了。”老赵头开门见山，“天机阁的人来找过你？”
苏小鱼点点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老赵头听完，沉默了良久。他从腰间的酒葫芦里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才缓缓开口：“你想去吗？”
“不知道。”苏小鱼老实回答，“天机阁是修仙界最神秘的势力，加入他们，也许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信息。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就对咯。”老赵头点点头，“有顾虑是正常的。但依我看，天机阁虽然神秘，却从不参与宗门纷争，算是个好选择。你现在树敌太多，有个靠山不是坏事。”
“但天机阁要我做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修仙界哪有什么简单的事。”老赵头叹了口气，“小鱼，你记住，任何选择都有代价。加入天机阁，你可能会获得保护，但也可能会被卷入更大的漩涡。不加入，你可能继续现在的日子，但也可能随时被人找上门。”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老头子我支持你加入。天机阁虽然神秘，但从不做强取豪夺的事。比青羽宗和天一道那两个不要脸的，强多了。”
苏小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灵田。夕阳的余晖洒在田埂上，将那些灵稻染成了金色。他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狼狈样子——一个被宗门驱逐的废物，连祖传的灵田都被人夺走，差点饿死。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灵田，有了自己的势力，有了自己的朋友。但他也清楚，这些东西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时夺走的猎物。
“你自己决定。”老赵头知道他在权衡，也没有再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论选什么，老头子我都支持你。”
夜色渐深，苏小鱼独自坐在灵田边，脑海中回想着老者的话。
天机阁的邀请，老赵头的建议，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周小满突然从远处跑来。
这姑娘梳着双髻，跑得气喘吁吁，圆脸上满是惊慌。她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但此刻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笑容。
“苏大哥，不好了！”
苏小鱼站起身，眉头微皱：“怎么了？”
“青羽宗那边传来消息……”周小满喘着粗气，“周远山他……他叛出青羽宗，下落不明了！”
苏小鱼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说什么？”
“是真的！”周小满急声道，“青羽宗已经发出通缉令，说周远山盗取了宗门机密，叛逃了！现在整个修仙界都在议论这件事……”
苏小鱼站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远山，那个一直视他为眼中钉的青羽宗核心弟子，竟然叛出宗门了？
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苏小鱼再清楚不过。
那个家伙临走时的阴冷眼神，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得意，怨毒，还有等待机会的反扑。
苏小鱼握紧了拳头，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周远山叛逃，这绝不是偶然。那个家伙一定在谋划着什么更可怕阴谋。而他自己，现在就像是被放在了悬崖边上，前后都是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