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在经脉中暴走，苏小鱼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要炸开。
“系统最终形态……”他咬紧牙关，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解锁！”
【警告：最终形态解锁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是否确认？】
“确认！”
【最终形态解锁：灵田意志觉醒】
【代价：宿主修为将跌落至练气期，且一年内无法恢复】
苏小鱼毫不犹豫。修为跌落还能练回来，但老赵头死了，永远回不来。
就在他准备彻底释放系统力量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不对。
他猛地停住。
系统只是工具，他才是主角。
“取消解锁。”他在心中下令。
【最终形态解锁已取消】
体内的暴走灵气渐渐平息。苏小鱼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冷静下来。
老赵头用命换他活着，他不能冲动送死。
既然系统能分析最佳方案，那他为什么要用最笨的办法？
苏小鱼闭上眼睛。系统的界面在脑海中浮现，各种数据流疯狂滚动。灵田的灵气分布、敌人的阵型漏洞、可用灵物的状态……无数信息瞬间涌入他的意识。
“原来如此。”他嘴角微微翘起，“我之前太依赖系统给我答案，却忘了自己也能分析。”
“所有灵物听令！”苏小鱼猛地抬头，眼中精光闪烁，“回归本体！”
正在与敌人缠斗的藤蔓、灵草、灵稻同时一顿，然后迅速撤离战场。
“想跑？”青羽宗太上长老冷笑，“追！”
“不许追。”玄风真人突然开口，抬手示意部下停下，“他有诈。”
话音未落，整个灵田剧烈震动。
地面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滚起来，一条条裂缝出现，深不见底。灵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
“怎么回事？”有弟子惊呼。
苏小鱼站在灵田中央，双手快速结印。他的动作与平时不同，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像是在与整片大地共舞。
“以灵田为阵眼，以万物为阵灵。”他低声吟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人耳中，“起！”
无数光芒从地底升起。
最先冲出来的是小青。它不再是一株藤蔓，而是完全化形——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少年，面容清秀，头上戴着几片青叶，周身缠绕着金属光泽的藤蔓。
“哥，我来了。”小青的声音清脆，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紧跟着是墨玉稻。它们从地里拔出根须，化作一个个身披金甲的战士，手中握着灵气凝结的长刀。
然后是凝露草、碧心藤、血纹参……各种灵物纷纷现身，化为战斗形态。
眨眼之间，灵田里出现了数百个形态各异的灵物。它们自动列阵，将散修们护在身后。每一个灵物的眼睛都亮着不同颜色的光芒，那是灵智开启的标志。
“这……”孙二牛瞪大眼睛，手中的锈迹砍刀差点掉在地上，“这些都是小鱼哥种的？”
“不可能！”青羽宗太上长老变色，“就算再高明的灵农，也不可能同时操控这么多灵物！”
玄风真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好！”他脱口而出，“这小子早有准备！”
苏小鱼站在阵眼位置，四周灵物环绕。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散户，而是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
“杀。”
只是一个字。
数百灵物同时发动攻击。
墨玉稻战士冲向宗门联军，刀光剑影交错，金铁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凝露草在空中洒下淡蓝色的毒雾，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修为稍低的弟子瞬间失去战斗力。碧心藤伸出藤蔓，缠绕住敌人的法宝，硬生生将其拽入地面。
小青最是凶猛。金属光泽的藤蔓在他手中像活过来的长矛，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将一个个敌人挑飞。
宗门联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瞬间乱了阵脚。
“这不可能！”青羽宗太上长老咆哮，“困仙阵已破，他哪来的还手之力？”
“他有。”玄风真人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着灵物大军的身影，“灵田本身就是一个阵法。那些灵物不是他在操控，而是灵田在操控。他只是提供了灵气和方向。”
“灵田还能自动战斗？”
“不仅能战斗，还能进化。”玄风真人的声音变得凝重，“天一道的《耕道经》果然名不虚传。这个苏小鱼，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战场形势逆转。
散修们士气大振，开始反击。
“杀！为老赵头报仇！”
“跟他们拼了！”
“保护灵田！保护苏小鱼！”
喊杀声震天，每个散修的眼睛都红了。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被宗门压迫了太久，今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宗门联军虽然修为高，但面对数百灵物和不要命的散修，竟然开始后退。
“撤！”玄风真人当机立断，“先退出灵田范围。”
“想走？”苏小鱼冷笑，“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挥手，灵田四周突然升起一道光幕，将宗门联军牢牢困住。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困仙阵？”玄风真人惊呼，“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攻击困仙阵的时候。”苏小鱼淡淡道，“我重新布置了一个更大的困仙阵，以整片灵田为阵眼。你们破得了第一个，破不了第二个。”
玄风真人脸色铁青。
“苏小鱼。”他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苏小鱼看着地上的老赵头的尸体，眼中闪过悲痛，“血债血偿。”
“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不够？”
“够？”苏小鱼笑了，笑得冰冷，“老赵头死了，你们拿什么赔？”
玄风真人沉默。
青羽宗太上长老上前一步：“小子，别太嚣张。真当我们怕你？”
“那就试试。”苏小鱼毫不退缩，“大不了同归于尽。”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小鱼……”
苏小鱼浑身一震，转头看去。
老赵头的尸体旁，趴着一个人。
是林阿婆。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探了探老赵头的鼻息，然后抬起头，老泪纵横。
“娃子，还有气……”
“你说什么？”苏小鱼冲到老赵头身边，探向他的脉搏。
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有跳动。
“老东西……”苏小鱼的声音颤抖，“你他娘的敢骗我！”
不对，老赵头明明……
他猛地看向林阿婆。
林阿婆擦着眼泪：“老婆子我早年学过点急救手法，刚给他喂了颗续命丹……没想到真管用……”
苏小鱼眼眶红了。
原来林阿婆一直在旁边看着，战斗结束后第一时间冲过来急救。这个平时看起来胆小的老太太，关键时刻竟然救了一条命。
“老赵头没死……”他喃喃道，“没死……”
玄风真人把握机会，抬手一道攻击打破困仙阵的光幕。
“撤！”
宗门联军如潮水般退去。
苏小鱼没有追击。他现在只想确认老赵头真的活着。
“哥。”小青走到他身边，藤蔓轻轻缠绕住他的手腕，“他们跑了。”
“让他们跑。”苏小鱼抱起老赵头，“我们回家。”
散修们欢呼起来。
这一战，他们赢了。
但苏小鱼知道，这只是开始。
玄风真人退走时的眼神告诉他，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那个老狐狸一定在盘算着更阴毒的招数，而他自己，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应对。
林阿婆跟在后面，一边擦眼泪一边絮絮叨叨：“这娃子，吓死老婆子了……老赵头也是，命硬……当年那么难都挺过来了……”
苏小鱼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老赵头往竹屋走。
小青亦步亦趋地跟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战场。那里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灵物们正在自动清理战场，将倒下的敌人拖出灵田范围。
落日的余晖洒在灵田上，将一切都染成金色。
苏小鱼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承载了他一切的灵田，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这片灵田成为任何人都不敢侵犯的圣地。
这一天，不会太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