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苏晚晴缓缓睁开双眼。
刚才那一指，让她确认了一件事——体内确实还残留着苍玄界的灵气。那缕灵气很微弱，像是风中的烛火，却顽强地燃烧着。
“有趣。”她喃喃自语，“经脉体系和灵环体系，竟然能共存。”
她决定再试一次。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股上界灵气。按照之前的修炼方法，灵气在灵环中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但这一次，她在灵环运转的同时，尝试引导另一股力量——那缕沉睡的苍玄界灵气。
经脉，她需要重新打通经脉。
苍玄界的修炼方式，是让灵气在经脉中运行周天。苏晚晴曾经无数次经历过这个过程，早已轻车熟路。她引导着苍玄界灵气，一步步沿着熟悉的路径前行。
两条路，两种运行方式。
换做常人，同时运行两种灵气循环早已走火入魔，但苏晚晴不是常人。她是穿越而来的化学博士，最擅长的就是“同时处理多个反应”。
“经脉是能量通道，灵环是能量循环。本质都是能量流动，凭什么不能共存？”
她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两股灵气的运行轨迹。上界灵气走灵环，苍玄界灵气走经脉，两者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
但她不满足于此。
“如果能融合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晚晴自己都吓了一跳。融合两界灵气，听起来太疯狂了。但她转念一想，化学里最常见的操作就是“混合反应”，不同的试剂放在一起，经过特定条件处理，就会产生新的物质。
“试试看。”
她小心翼翼地让两股灵气靠近。在经脉与灵环的交汇处，两股灵气终于触碰。
没有爆炸，没有冲突。
它们……融合了。
苏晚晴清晰地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在接触的瞬间，竟然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产生了某种新的变化。她的法力不再纯粹是上界的浑厚，也不再纯粹是苍玄界的精纯，而是兼具两者之长。
“这，就是双界之力？”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惊喜。那种感觉，像是同时拥有了火与水，既能燃烧，也能冻结。她的法力既有苍玄界灵气的精纯锐利，又有上界灵气的浑厚绵长。
苏晚晴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的尽头是科学。”她摇头感慨，“谁说两种修炼体系不能并存？只是没人想过要并存而已。”
但她随即脸色一沉。
有人来了。
气息不止一个，最少三四人。为首的气息最强，带着熟悉的冰冷意味。
洛璃。
苏晚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
洞府的石门被一股大力轰开，碎石飞溅。洛璃一袭白衣，缓步而入，身后跟着四名玄天宫高手，各个气息浑厚，至少都是炼虚期。
“果然是你。”洛璃冰冷道，目光如刀，“竟然能同时调用两界之力……留你不得。”
她身后一名高手上前一步，沉声道：“洛璃大人，此女便是苏晚晴？”
“正是。”洛璃点头，“她体内有两界灵气融合的痕迹，不能留。”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洛璃拔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苏晚晴扫了五人一眼，迅速评估局势。洛璃是炼虚期，身后四人也是炼虚期。正面硬刚，她毫无胜算。
但她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洛璃。”苏晚晴淡淡开口，“你母亲是不是姓柳？”
洛璃脸色骤变：“你怎么会知道？”
“果然。”苏晚晴心中暗道，燕无咎的情报没错。洛璃的母亲果然与苍玄界的评估有关，“三百年前参与苍玄界灵气抽取评估的玄天宫外务执事，其中一个就姓柳。”
洛璃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你调查我？”
“只是恰好知道一些往事。”苏晚晴不卑不亢，“你母亲当年参与抽取苍玄界灵气，如今你又要阻止我拯救苍玄界……真是因果循环。”
“少废话。”洛璃长剑一抖，“今天你必须死。”
四名玄天宫高手同时出手，法力汹涌而出，将整个洞府填满。苏晚晴只觉压力大增，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一咬牙，调动体内双界之力。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必要再隐藏。
经脉中的苍玄界灵气与灵环中的上界灵气同时运转，在交汇处融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苏晚晴的气息瞬间暴涨，竟然暂时突破了炼虚期的门槛。
“找死！”一名高手冷喝，一掌拍向苏晚晴胸口。
苏晚晴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两掌相交，爆发出的冲击力竟然将那名前辈震退数步。其他三人脸色大变，他们能感觉到，苏晚晴的法力中蕴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诡异至极。
“这不可能……”洛璃喃喃道，“两界灵气不可能共存，更不可能融合……”
“世上不可能的事多了。”苏晚晴淡淡道，“只是你们没想过而已。”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持续不了多久。双界融合虽然强大，但对法力的消耗也是成倍的。她必须在力量耗尽之前，找到突破口。
洛璃咬紧牙关：“一起上，不留活口。”
五道身影同时扑向苏晚晴。
洞府内法力激荡，碎石四溅。苏晚晴凭借双界之力，左冲右突，短时间内竟然不落下风。但她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必须想办法离开。
就在这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苏晚晴，我来助你！”
一道熟悉的身影破空而至，正是燕无咎。他手持长剑，周身魔气缭绕，竟然以一敌二，挡住了两名玄天宫高手。
“你来做什么？”苏晚晴皱眉。
“废话真多。”燕无咎冷笑，“先解决了这些人再说。”
洛璃脸色铁青：“万魔宫的人也要掺和？”
“关你屁事。”燕无咎毫不客气，“小爷乐意。”
六人战作一团，法力碰撞声不绝于耳。苏晚晴与洛璃正面交锋，双界之力对上玄天宫正宗功法，竟然隐隐占据上风。
但她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
苏晚晴虚晃一招，抽身后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正是当初在虚天域边缘获得的阵旗。
“小心！”洛璃脸色大变，“她要布阵。”
但已经晚了。
苏晚晴将阵旗抛出，灵气注入，阵旗瞬间激活。一个简易的困阵将五人暂时困住，虽然只能维持几个呼吸，但足够了。
“走！”她一把抓住燕无咎，运转法力，冲天而起。
身后传来洛璃愤怒的尖啸：“苏晚晴，我一定会杀了你！”
高空之上，苏晚晴与燕无咎并肩飞行。
“你疯了？一个人闯玄天宫的营地？”燕无咎骂骂咧咧，“不要命了？”
“我不去找她，她也会来找我。”苏晚晴淡淡道，“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
“你刚才那是什么功法？竟然能融合两界灵气？”燕无咎好奇道。
“双界之力。”苏晚晴没有隐瞒，“苍玄界的经脉运行，加上上界的灵环循环，竟然可以融合。”
燕无咎沉默片刻：“你总是能让人意外。”
“还有更意外的。”苏晚晴看向远方，“洛璃不会善罢甘休。三个月后的虚天试炼，她一定会想办法置我于死地。”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有主场优势，我也有我的底牌。”
她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残留的双界之力。虽然刚才一战消耗巨大，但那种强大的感觉，让她无比确信——
这条路，走对了。
下方，虚天域的风，依然在呼啸。
而苏晚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