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闯我虚天域？”
冰冷的声音像刀锋划过平原。
苏晚晴豁然转身，看到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银白长袍的女子，面容绝美但眼神冰冷。她站在三丈外，苏晚晴居然没发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对劲。
以她现在的感知能力，三丈内的能量波动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对方的力量层次远超她。
她定睛看去，心头剧震。
这个女子没有灵根！
修仙者体内都会有灵根，这是修仙的根基，无论境界多高，灵根始终存在——这是苍玄界的铁律。但眼前这个女子体内空空如也，完全没有灵根的痕迹。
可她的法力波动……比轩辕炽还强！
“没有灵根，怎么可能？”
苏晚晴脱口而出。
女子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不屑、带着嘲弄，还带着一丝……悲悯？
“灵根？那是下界才有的低级东西。”
她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晚晴的心上。
“你就是那个打破常规的穿越者？那个用‘科学思维’理解修仙的异类？”
苏晚晴瞳孔收缩。
她知道！
“你是谁？”
苏晚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女子停下脚步，距离她只有两步之遥。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我是虚天域的接引使者，负责接引从下界飞升的存在。”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也是……负责审核的存在。”
“审核？”
“不错。”女子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上界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你需要通过审核，才能真正进入上界的地盘。”
“如果审核不通过呢？”
苏晚晴问出了关键问题。
女子笑了，笑容带着一丝残忍。
“不通过？”
她轻轻一挥手。
苏晚晴瞬间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凝固了，不是法力的压制，而是更高层次的力量——法则的力量。她的身体完全无法移动，连法力都被冻结在经脉中。
“那就送回下界。”
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或者……直接抹杀。”
苏晚晴心中一沉。
她知道自己麻烦了。上界不是善地，这一点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没想到，第一步就遇到了如此强大的存在——一个没有灵根、但力量远超炼虚期的存在。
这意味着在上界，灵根体系根本不是主流。
那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是什么？没有灵根的人如何变强？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闪过，但苏晚晴知道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她需要先活下去。
“等等。”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被法则压制得有些变形。
“我有话说。”
女子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知道上界在抽取苍玄界的灵气，我知道飞升台是个陷阱，我知道你们在收集‘养料’。但我也知道，苍玄界的灵气循环已经被破坏，如果不修复，十年内就会崩塌。”
她顿了顿，感受到女子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是来谈判的。”
“谈判？”
女子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笑话。
“你用什么身份谈判？一个刚刚飞升的下界修士？”
“一个知道问题根源的人。”
苏晚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苍玄界的灵气抽取方案是有问题的，这一点你们比我清楚。虚天域的阵法只能维持八十年，八十年后一切会再次崩溃。我有更好的方案，一个可以持续运行的方案。”
女子的眼神变得危险。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苏晚晴咬紧牙关。
“要么让我证明自己的价值，要么你们继续用错误的方式消耗下界——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周围的空间凝固了几秒。
然后，压力突然消失。
苏晚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站稳身体，看到女子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有意思。”
女子开口，声音依然冰冷，但多了一丝不同。
“很久没有下界修士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了。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变成尘埃了。”
她转身，背对着苏晚晴。
“跟我来。”
“去哪？”
“审核。”
女子头也不回。
“你不是要谈判吗？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谈判的资格。”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无论前路多危险，她都没有退路了。
苍玄界还在等着她。
三年。
她必须在三年内突破到超脱境，然后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案。否则，一切都会结束。
天空依然淡金，灵气依然温润，但苏晚晴的心已经沉了下来。
上界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