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行的拳头擦过对方的鼻梁。
这一击用了十成力，但对方反应极快，立刻侧身闪避，同时挥手反击。两人在月光下过了几招，许知行发现对方的左腿确实有伤，移动时有些不灵活。
“身手不错。”对方退后几步，声音里带着赞许，“可惜，你今天走不出这个仓库。”
许知行没有答话。他扫了一眼四周，两个大汉已经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手里都握着短棍。硬碰硬，他讨不到好处。
“我一个人来的。”许知行说，“放马过来。”
“还挺硬气。”对方冷笑，“就不怕我杀了周明远？”
许知行心里一紧。绑匪显然有备而来，周明远的命在他们手里。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你想要什么？”许知行问。
“很简单。”对方指了指仓库深处，“只要你配合。”
许知行没有动。他知道对方有备而来，自己不能冲动。
“你背后是谁？”许知行问，“李建国？还是别人？”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
“给你三秒考虑。三、二——”
“我签。”
许知行突然开口，对方愣了一下。
“但我有个条件。”许知行说，“我要先确认周明远还活着。”
对方犹豫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手。
仓库深处传来脚步声。两个大汉押着一个人走出来，月光照在那人脸上——正是周明远。
他低着头，嘴角有血痕，但确实还活着。
“看到了？”对方说，“现在可以签了？”
许知行看着周明远，拳头在身侧紧握。
“好，我签。”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另一张纸——那是对方提前准备好的笔。
就在笔尖接触纸面的瞬间，许知行突然发力，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攻向对方的面门。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这一次，对方有了防备。
“找死！”对方骂了一句，迅速后退，同时大吼，“动手！”
两个大汉同时冲上来。许知行顾不上追击目标，只能先应付眼前的攻击。他侧身躲过第一根短棍，飞起一脚踢向第二个大汉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手腕骨折，惨叫声划破夜空。
但为首的男人已经稳住身形。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许知行。
“再动一下，我打死你。”
许知行停下动作，胸口剧烈起伏。
“挺能打啊。”对方走近几步，月光终于照清楚了他的脸——瘸腿，鹰钩鼻，眼睛细长，“可惜，再能打也挡不住子弹。”
许知行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的声音低沉，“重要的是，你今天不该来。”
“你们绑架周明远，威胁我签署认罪书。”许知行说，“这已经是犯罪。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口气不小。”对方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许知行没有回答。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今天这场局没那么容易破。
但他不能认输。
周明远还在他们手里。
“你想要我签什么？”许知行突然问，“那份认罪书？说我非法取证？”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对方说，“只要你签字放弃调查，我可以放你们走。”
“不可能。”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对方上前一步，枪口几乎抵住许知行的额头，“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许知行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杀了我，也别想好过。”
对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许知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硬气。
“有骨气。”他笑了，“可惜，骨气不能当饭吃。”
许知行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看向仓库深处。周明远还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在担心自己。
许知行心里一痛。周明远是他信任的兄弟，现在却因为自己被人绑架。他不能不管。
“你放了周明远。”许知行说，“我留下。”
“哟，这时候还想着救人？”对方笑了，“你们感情很深啊。”
“他是我朋友。”
“朋友？”对方冷笑，“在这个世界上，朋友是最不可靠的。”
许知行没有说话。他知道跟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
对方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他挥了挥手，两个大汉重新围上来。
“把他绑起来。”
许知行没有反抗。反抗只会让事情更糟。他需要等待机会。
就在大汉靠近的瞬间，仓库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对方脸色大变，“谁报的警？”
许知行心里一动。他没有报警，陈小舟？不对，他让陈小舟不要轻举妄动。那是谁？
“快走！”对方立刻下令，“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仓库的大门被踢开，几名警察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所有人。
“不许动！”
局面瞬间逆转。绑匪们举手投降，那个为首的男人还想跑，被一名警察一个过肩摔按在地上。
许知行快步跑向周明远，撕开他嘴上的胶带。
“你怎么样？”
周明远喘了几口气，脸色苍白：“我没事……你不该来的……”
“先别说了。”许知行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我们离开这里。”
警笛声渐远，仓库里只剩下垂头丧气的绑匪。
但许知行知道，事情还没完。
那个为首的男人，他看清了脸——不是李建国的人。但幕后黑手是谁？
他有一种预感，这只是开始。
远处，城市灯火阑珊。
许知行扶起周明远，一步步走出仓库。
月明星稀，夜色正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