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蝶飞鹰如何进行彻夜的忘我揭发,不明事理的水域人始终难以理解,为何天堂会在地狱里,为何这位来自地狱的歌手却要来我们这里做什么武林盟主,而且还要练习什么绝世武学,这不明摆着有病吗?天堂的日子真爽,何必来水域江湖遭罹这些没玩没了的折腾?!
飞天极尽所能地予以反驳。她一直指责蝶飞鹰不过是个喜欢吸血的水下僵尸,是一个神经错乱到某种极致的家伙,证据就是他被北岛神龟囚禁在泅罪溪下面长达二十三年之久。
不过,很快就有细心者发现这么一个疑惑:既然是被囚禁在泅罪溪下,为何他还能从那深不见底的地方逃出来呢?
蝶飞鹰的面部表情出现难以阐释的喜笑颜开。他朝众人伸出大拇指夸赞说,“你们问得很好,这个问题解决了,飞天之谜就彻底解开了!”
蝶飞鹰一再强调泅罪溪下面还有一处地下城,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钢铁城。生活在钢铁城内的人们都是地狱王朝的人,包括蝙蝠骑士家族与猎影苍鹫家族。这些家族人士在水域江湖的幻塔山以下建立这么一个王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图谋有朝一日,将整个水域江湖给吞没在地狱王朝的大嘴里去……
飞天没再往下反驳——这一切似乎已无法说清道明了。
至少蝶飞鹰所说这一切在北岛神龟看来并非胡言乱语。只是,他还少算到地下城这个筹码,如果真是这样,一场即将展开的海空之战也就是在所难免了。因为地狱王朝迟早会对水域江湖痛下毒手予以剿袭。
云畔上的人几乎全降落下来——这令飞天早先拥有的精神护障再次碎裂。
他感到心酸之处在于一向为自己器重的巫山老童居然还不愿从上面云畔上降落下来。他是希望自己被彻底孤立死于非难,这一招实在太过阴险毒辣。
巫山老童徐徐从天而降时,湿地祭坛上基本已形成了两个派别。卫国派站在北岛神龟这一边,扬言要与神龟一起共同奋斗保家卫国,亲天派的则誓死捍卫飞天盟主神圣权利,因为她无论如何,始终是女中豪杰,是江湖武学大师,是一个集武艺美色于一身的千古奇葩。
不过,蝶飞鹰却并不满足于这种现状:他还未能给自己这二十几年的囚禁之苦报仇。于是,他猛烈朝北岛神龟开炮,声称神龟也并非水域江湖的人。
北岛神龟不过也是从天宇之上坠落下来的,只是他之前并不认识飞天,也没乘坐那艘客轮。北岛神龟应该是生活在这片海域另一个边界线上的外来人士。不过,由于他深谙幻术又拥有得天独厚的天才本事,加上他臂膀上拥有很多奇怪暗纹,由此可断定他应该是从遥远的大陆架上偶然降落到这里来的。不管如何,神龟并非水域江湖里真正的神龟家族人士,不过是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他这么四十来年生活在这里不过是在做一场用幻术来欺哄诓骗水域儿女们的智力游戏。
他不是来图谋篡国的,但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也令人非议!蝶飞鹰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朝众人高呼到。
这下,整个湿地祭坛周围的人们彻底被这番话给搅浑了局势。几乎所有人都在叽喳沸腾,情绪难以控制。这一切很难让人一时接受下来,毕竟两位从幻术或武学上作为精神领袖控制了水域江湖长达几十年历史的神人,居然并非水域江湖人士。这是自人类产生有史以来最为荒唐的天大笑话。
北岛神龟坦诚地点头,“我并不想隐瞒什么,我这些年一直都隐姓埋名,隐居在幻塔山上……”
“为何要隐居在这里,你不属于这里,就应该尽快离开,或者说你不配拥有幻术,并对我们实施控制……”叶虫僧冲到神贝豆芽家族前面,义愤填膺地朝神龟开火。
像这番诘问在后来的人潮中还汹涌出来不少。只是,北岛神龟也不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似的舆论。他希望自己真的能回到过去,回到属于他真正实现自我价值的那些国度里去,这样才好。
北岛神龟掐指一算,心内忐忑之情愈发激烈起来。按照他早先计划,他来到这里不过是为了等待一个人,一个拥有正能量,能够解除上帝诅咒重新开启浑疆绿色之旅的这么一个人。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自己体内,有一种与此人心心相息的灵犀感。在几十年前与此人从麓雅国由经过兰楼古国的长途跋涉之中,他始终坚信这个人就是神之子。
他就是阿娃。
此刻蒙在谷里的阿娃总算回忆起来一些东西。一些在他看来并非遥远到几十年前的往昔故事。他记得阿基图部落酋长和他的随行十三名成员,加上地包天来的首领等人,与自己一同前往浑疆世界,扬言要将那里一片黄沙漫天的荒芜迹象拓成一片欣欣向荣的大绿洲。
真是他,阿娃回头朝酋长望去,眼神间闪烁着比水花还摇曳不定的激情波浪。
他们二人在湿地祭坛上的成功相认也足以再次证明早先蝶飞鹰所说的话并非一派胡言。由此也能断定,早先蝶飞鹰对飞天那番言辞也并非无端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