泻药事件之后，王蒙消停了几天。
林小西每天都会午睡。
这天，我在厨房准备晚饭的食材，肖俊泰走进来倒水。
路过我身边时，他停下来：“郑兰，你装得挺像啊。”
我没说话。
“在我妈面前说要报警，挺厉害嘛。”
“我只是想保住这份工作。”
“保住？”他冷笑，“那我妈怎么对你，你都活该受着。”
他伸手拍了一下我手里的土豆，土豆滚到地上。
“捡起来。”
我弯腰去捡，他故意用脚把土豆踢到另一边。
“捡啊。”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去。
“肖俊泰。”身后传来林小西的声音。
他脸色一变，转过身。
林小西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睡裙，头发乱糟糟的。
“老婆，你醒了？”
“你在干什么？”
“土豆掉了，我让她捡起来……”
“你自己没手？”林小西走进来，看着肖俊泰：“你是不是觉得请个月嫂就是给你当丫鬟的？”
“老婆，你误会了”
“我花钱请她是照顾宝宝的，不是给你当出气筒的。”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肖俊泰，你最近怎么回事？”
肖俊泰脸色发白：“老婆，你真的误会了……”
“我误会？”她冷笑，“我眼睛没瞎，全看见了。”
她把肖俊泰拉出厨房，还甩了一句：“以后没事别进厨房。”
王蒙在客厅听见动静，想说什么，被肖俊泰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肖俊泰出门上班了。
吃完晚饭，林小西把我带进她房间，关上门。
“他是不是经常这样对你？”
“没有……今天第一次。”
“你骗鬼呢。”她盯着我，“小兰，你也太能忍了吧？”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嗯，行，我让人送过来。”
挂了电话，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我老公落在家里的，你帮我送到他公司去，车在楼下。”
“好。”
我接过文件袋下了楼。袋口没封，里面的纸露出一截。
我犹豫了两秒，抽了出来。
是公司账目，林氏集团的。
几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一家我没听过的公司。
法人代表是肖俊泰，注册资金100万，实缴为0。
下一页是银行流水。
每个月都有钱转往澳门，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备注栏空着，看不出用途。
我拍了照，把文件塞回去，发动车子。
到了肖俊泰公司楼下，把文件袋交给他。他接过，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打开吧？”
“没有。”
他挥挥手，我转身走了。
坐在车里，我打开手机，把刚才拍的照片放大看。
澳门。
每个月固定转账，金额越来越大。
两年前，肖俊泰有一次喝醉了，跟我说他同事“玩两把”赢了一套房。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蠢蠢欲动。
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澳门 网上赌场”。跳出来一堆网站。
我点开一个，注册流程很简单，绑定银行卡就能充值。
我搜了肖俊泰常用的几个银行卡号，之前恋爱十年，这些信息我烂熟于心。
果然，在一个赌博论坛的曝光帖里，我看到一个熟悉的ID。
回到家里，林小西正在我的房间逗宝宝。看见我进来，她抬起头：“回来了？”
我锁上房门，走到她面前，凑得很近。
“小姐，我有话跟你说。”
她看着我，歪了歪头：“什么事？你表情好严肃。”
“很重要的事。”我说，“关于……肖俊泰的。”
她挑了挑眉：“他又欺负你了？我去骂他。”
“不是。”我深吸一口气，“比这个严重。”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宝宝放进婴儿床，拍了拍手：“你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