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奶瓶，我回到婴儿房哄宝宝，林小西进来了。
她从我手里接过宝宝，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眼眶红了。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吸了吸鼻子，把宝宝放回婴儿床，转身回了主卧。
我跟过去敲门。
她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很多产妇生完孩子，会情绪波动大，我懂。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她抹眼泪，“我是不是很没用？连孩子都带不好。”
“你第一次当妈妈，很正常。”
“可你什么都会。”她看着我，“你会换尿布、冲奶粉、哄宝宝。我连抱他都怕弄疼他。”
“我做这行五年了。你才做了十几天，别跟自己过不去。”
她没说话，眼泪掉得更凶。
我没再劝，只是坐在旁边，轻轻哼了一首歌。
是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的调子，没什么歌词，就是嗯嗯啊啊的旋律。
林小西听着，慢慢不哭了。
“你还会唱歌？”
“只会这一首。”
“挺好听的。”她擦了擦眼睛，“谢谢你”
那天下午，我在厨房做月子餐。
王蒙进来说要倒水，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晚饭时，林小西吃了几口鱼，忽然捂着肚子：“好疼……”
王蒙立刻放下筷子：“肯定是月嫂做的菜不干净！我就说她看着就不利索！”
林小西脸色发白，跑去卫生间。
王蒙跟着过去，出来时拉着肖俊泰，声音大得整屋都能听见：“小西拉肚子了！肯定是月嫂不干净！让她走！”
肖俊泰嘴角微微上扬，板起脸：“郑兰，你怎么回事？”
我没慌。
我走到餐桌前，拿起那盘鱼闻了闻，然后看向王蒙：“阿姨，你今天下午进厨房，是不是往菜里加了东西？”
“你胡说什么！”
“那好，报警。”我掏出手机，“让警察查这盘鱼里有没有泻药，再查指纹。”
王蒙脸色变了。肖俊泰也愣住了。
林小西从卫生间出来，脸色发白：“妈？你真的……”
“我没有！”王蒙打断她，“她一个外人，你信不能信她不信你妈呀！”
“那就报警。”我作势拨号。
王蒙慌了，拉住肖俊泰的胳膊。肖俊泰咬着牙按住我的手：“行了，别报警。”
他看了王蒙一眼，王蒙低下头。
林小西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向我：“小兰，这鱼不能吃了。你重新给我做一份吧。”
“好。”
夜深了，宝宝睡着之后，林小西给我发了消息：
【小兰，你来客厅陪我说说话吧。】
我坐在她旁边。
“我婆婆是不是很不喜欢你？”
“可能觉得我年纪小。”
“她就是那种人。”她叹气，“怀孕时就念叨一定要生儿子。如果不是儿子，她可能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苦笑，眼眶又红了。
“你辛苦了。”我说。
“其实……”她哽咽着，“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我的母亲很厉害，开了公司，但是她只给我钱，从小到大，我几乎都是一个人……”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她靠在我肩上：“小兰，你再唱歌给我听吧。”
我哼了几句，她闭上眼睛。
等她回主卧睡了，我才回到自己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