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给宝宝冲奶粉。
林小西打着哈欠出来：“我老公说，我婆婆要来住一阵，帮你照顾宝宝。”
婆婆。这个词让我手里的奶瓶晃了一下。
肖俊泰的妈妈，王蒙。
三年前他带我去他家，她从头到脚打量我，当着她儿子的面说：“我们家俊泰以后要找更好的。”
后来知道我们订婚，她打电话骂他：“那种家庭的女孩子能要？以后拖累死你！”
我压抑着情绪：“什么时候来？”
“今天下午。”
下午，门铃响了。王蒙新烫了卷发，拖着行李箱，看见我嘴角微微上扬。
“你就是月嫂？”
“阿姨好。”
她没应，直接进门：“我孙子呢？”
“在睡觉。”林小西从沙发站起来。
王蒙脸上立刻堆起笑：“哎呦小西，辛苦你了。妈来了你就轻松了。”她拉着林小西的手嘘寒问暖，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我。
晚饭时，王蒙端着碗，话里有话：“现在的月嫂啊，年纪轻轻，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小西，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林小西低头喝汤，没接话。我夹了块土豆，慢慢嚼着。
晚上肖俊泰回来，王蒙拉他进书房，门没关严。
“就是她？”
“嗯。”
“她不会说出去吧？”
“她不敢。”
“不敢最好。我在这儿盯着，她翻不了天。”
我站在走廊拐角，听完后轻轻退回房间。
果然，王蒙开始了她的“盯梢”。
我给宝宝换尿布，她站在旁边：“轻点！不会带
冲奶粉时她又凑过来：“水温不对，凉的凉的，想让我孙子拉肚子？”
我拿温度计给她看：“38度，标准的。”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最离谱的是哄宝宝。
宝宝哭了，我刚抱起来，她一把夺过去：“我来！”
结果宝宝在她怀里哭得更凶，脸憋得通红。
林小西从卧室出来，皱着眉：“妈，你让月嫂来。”
“小西，妈养大了两个儿子，肯定比她专业。”王蒙陪着笑，手上却没松开。
宝宝哭得撕心裂肺。我伸手接过来，轻轻拍了拍，不到一分钟宝宝就安静了。
王蒙的脸黑了一瞬，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下午肖俊泰提前回来，王蒙立刻迎上去，声音不大但故意让我听见：“那个贱人故意跟我对着干！我说什么她都不听！”
肖俊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进了书房。
那天晚上，我在厨房洗奶瓶。
王蒙走进来，把门带上。
“郑兰，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以为你装可怜，我儿子就会心软？”
“我没有。”
“没有最好。”她冷笑，“小西家里有钱，我儿子现在过得好得很。你要是敢搞破坏，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你妈不是还在住院？你最好识相点。”
她说完走了。
我攥着奶瓶刷，盯着她的背影。
等确认她进了卧室，我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录音界面，刚才王蒙在书房说的话，以及她刚才在厨房的威胁，全录下来了。
我按下暂停，把手机收回口袋。
走廊里传来肖俊泰的脚步声，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他看了我两秒，转身走了。
我继续洗奶瓶，听着外面的电视声和王蒙的笑声，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