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混迹江湖十几年,也不是被吓大的。什么警察局,什么爱的教育,就凭对方大半夜潜入进来把他们全绑了,就能告他们一个私闯民宅加团伙抢劫。
只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如今被人拿刀抵着喉咙,他该软的也得软。
很快,在那些人的监视下,李三把自己这些年积累的财产全部“无偿奉献”了出来。
看到整整一沓银行卡、存折和房本,领头的那人眼珠子都绿了。他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李三的脸:“不错,在你这些资产的帮助下,相信又会有很多山区的孩子们能得到教育了。”
李三心里直骂娘——抢钱就抢钱,还把自己说得这么高大上,真他妈臭不要脸。
和李三的内心想法不同,听到男人的话,陈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神组织”三个大字。以前的一些疑惑,此刻也得到了解释。
怪不得神组织没什么资产,却能频繁地建立希望小学、成立慈善基金会,原来都是用这种方式得来的啊。
如果放在古代,他们也算得上是劫富济贫的侠义之士。
要不是陈望清楚他们的真面目,说不定真会动心加入。但了解了他们都是什么德性之后,他现在只想给他们一个大嘴巴子,让他们好好感受感受社会的毒打。
“其他人呢?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那人环顾四周,冷冷说道。
很快,在手下小弟们的“搜刮”下,整个场子一百来号人,除了裤衩之外,衣服鞋子、手表金项链……但凡能用来换钱的东西,全部被洗劫一空。
看着他们娴熟的动作,陈望人都傻了——这是得洗劫了多少富豪,才能练出这样的手速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算遇到反抗,也是直接一板砖敲晕,丝毫不拖泥带水。真正做到了简单高效,遥远某个星球的基建队看了都得跪下叫大哥。
“我们走!”
话音落下,他们化作黑夜的幽灵,一瞬间消失不见。
本来指望陈望能把自己被抢走的财产追回来的李三,看到人都走了,陈望还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些可都是他这些年积攒的家底啊!
要是真被抢走了,就算真的拿回来二十年寿命,没有钱去享受生活,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呢。
有钱却没时间享受,和有时间却没钱,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如果能重新选择,他宁愿回到一天前——只剩下三年寿命,但家财万贯。退一万步讲,至少还能及时行乐。
再看看现在,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就只剩下那条海绵宝宝的裤衩子了。混江湖混到他这个地步,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老大,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李三眼巴巴地望着陈望。
陈望打了个哈欠,好像才反应过来:“哦,时间不早了,大家洗洗睡吧。”
“别呀,老大!”李三急了,“你再这么淡定下去,咱们明天就要集体去天桥底下卖艺了!”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警笛声。一分钟后,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闯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枪,迅速包围了这里。可是当他们看到一整个屋子的裸体男人时,一个个都傻了眼。
刚刚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涉嫌赌博,可现在这场面……一大帮老爷们被扒得只剩下裤衩子,双手还被绳子捆着,拿什么赌啊?
看到警察同志,李三在心里问候了一遍刚才那群人的十八辈祖宗,然后就开始发挥他多年行走江湖磨练出来的精湛演技。
只听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多么无辜、多么害怕。要不是他身上还纹着两条过肩的带鱼,说不定就真让他糊弄过去了。
“少废话!”警察打断他,“我们接到举报,这里很有可能是一个地下赌场。现在先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如果你们真的是清白的,我们一定会为你们做主,严惩举报人。”
“警察同志,咱得讲道理啊!”李三都快哭了,“你见过哪个地下赌场连个完整的吊灯都没有的?”
那群孙子简直就是属蝗虫的——要不是因为地皮带不走,说不定连地板砖都得给抠下来揣口袋里拿走。不过也多亏了他们宛若蝗虫过境一般的过分行为,不然今天还真就不太好解释了。
领头的警察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拿起手电筒四下照了照——环境确实挺简陋的。
但如果这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呢?当警察的,就是要有缜密的心思。轻易被糊弄过去,就是对人民群众最大的不负责任。
所以,在内心深处强烈的正义感驱使下,他果断请求上级再多派二十辆车过来,把这里的一百来号“裸体宝宝”全部带回了警局。
半小时后。
审讯员顶着黑眼圈,打了个哈欠,看着面前只穿着一条裤衩的李三。
“你这是……cosplay纯肉超人?”审讯员面无表情地问。
李三:“……”
与此同时,陈望利用隐身技能,先是去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取了两千块钱出来,然后找了家最近的商场,给自己挑了身衣服。
临走的时候当然没忘把钱留下——他可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三好青年,不屑于和某些社会渣滓同流合污。
……
林间某条偏僻的小道上。
刚才那群“属蝗虫”的神组织大聪明们正坐在马路牙子上,一口小酒一口烟,时不时再来上两串外卖送来的烤串,小日子品质一下子就上来了。
“老大,他真的会追上来吗?咱们都在这儿等了半个多小时了。”一个手下忍不住问道。
“一定会的。”领头那人吸了口烟,自信满满,“我查过那位的资料,他从来都不是那种甘心吃亏的人。”
“哦?这么说,你很了解那位咯?”
“那当然,我可是……”
话音未落,他蹭的一声从原地弹了起来,满脸警惕地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陈望。
“你们不是一直在等我吗?”陈望慢悠悠地从对方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凑到鼻尖闻了闻,居然是最贵的华子烟。
“现在我来了。”他把烟叼在嘴里,环顾四周,“我宣布,你们被我包围了。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小心我报警,让警察叔叔对你们进行爱的教育。”
神组织特别行动队小队长嘴角抽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