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维盯着“导演”两个字看了好几秒，又反复读了三遍描述，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
导演？
演员？
表演？
他愣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不是失望，也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深深的困惑——
这异能到底是做什么的？让敌人表演？让队友表演？还是让自己表演？
他试着用意念去触碰意识深处那道烙印，像触碰一颗刚刚种下的种子。那颗种子在他脑海中微微颤动了一下，反馈给他一股模糊的信息——仿佛有一扇门被推开了，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片场，空荡荡的，灯光昏暗，摄像机架在轨道上，等待着什么人走进来。
但仅此而已。
没有火焰，没有水流，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的感觉。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觉醒成功。
不过，当他回想起石碑上那段关于“异能由性格决定”的揭示时，忽然觉得这个答案似乎也没那么意外了。
他这一生，从来都不是局中人，而是旁观者。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看着他们觉醒、组队、攻略副本、走上不同的路。他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发生，不参与，不挽留，只是看着。
像导演一样，看着演员们登台、表演、谢幕、离场。
“……”卡维沉默了几秒，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算了，总比没有强。”
他转头看向米娜，发现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像是在石碑中看到了什么让她开心的事情。
她握着他的手，掌心开始发烫，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整个人像是在经历某种剧烈的蜕变。
卡维没有松手，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从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又过了几分钟，米娜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像是一个刚从长梦中醒来的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的焦距散了一会儿，才慢慢聚拢。当她看到卡维的脸时，那双大眼睛里慢慢恢复了焦点，水雾凝成了泪珠，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卡维学长……”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哭过。
“感觉怎么样？”卡维问，语气放得很轻。
米娜眨了眨眼睛，泪水被挤了出来，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她似乎在整理脑海中那些翻涌而来的信息，嘴唇微微翕动，像在默念着什么。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还被卡维握着的手，脸一下子红了，但没有抽回去。
“我……我也觉醒异能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什么异能？”卡维好奇地问。
米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叫……叫‘形体流转’。”
“形体流转？”卡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听起来比自己的“导演”厉害多了，“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你呢？你觉醒的是什么异能？”米娜期待地看着卡维，那双大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卡维挠了挠头，有点没底气地回答：“我觉醒的异能叫……导演。”
“导演？”米娜歪着头，马尾辫跟着晃了晃，“好像没听过哎——”
她说着，拉着卡维的手走到觉醒广场边上的石椅旁坐下，然后兴致勃勃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异能大全》。
这本书几乎有砖头那么厚，封面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书页间夹着好几张当作书签的纸条。
这是米娜上学期从学校藏经阁借出来的，说是要提前了解各种异能的特点，为以后组队做准备。卡维当时还笑她想得太远，没想到今天真派上了用场。
米娜熟练地翻到目录页，纤细的手指沿着“导”字开头的条目一路下滑，很快就找到了“导演”两个字。
“异能名称：导演。”米娜用她悦耳的嗓音轻声念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念课文似的认真劲儿，
“描述：你是片场的主宰，你可以让场上的演员们为你献上精彩的表演！”
念完之后，她眨了眨眼睛，一脸困惑地看向卡维：“表演？这是什么意思？”
卡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米娜继续往下念：“异能等级：F级。”
她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她飞快地抬起头看了卡维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小了许多：“这不是最低级吗？”
卡维听到这里，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没有想象中的逆天改命，没有期待中的强大异能，只有一个F级的、听起来毫无用处的“导演”。
他紧抿着嘴唇，没有出声，只是盯着米娜手中那本书的书页，看着那个刺眼的“F”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他想起父亲的话——“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他想起拉希德导师的话——“有时候，弱小反而是一种保护。”
他想起自己这三年来，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深夜里还在临摹符文，手指磨出了茧，眼睛熬出了血丝，学了整整一千个符文。
一千个。
换来的只是一个F级。
米娜继续往下念，声音越念越小：“已知的使用能力：作为导演拍片时更加得心应手。没……没了。”
念完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地看着卡维。
“卡维学长……”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卡维沉默了几秒，忽然自嘲地笑了：“F级啊……挺好的，至少不是G级。”
“没有G级。”米娜小声提醒他。
“哈哈，是吗？看来我只能下海拍片了～”卡维扯了扯嘴角。
米娜尽管知道不应该笑，但听到卡维如此自嘲，还是不厚道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一脸愧疚地看着他。
卡维看着她这副又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反而真的笑了：“行了，想笑就笑吧，反正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米娜咬着嘴唇拼命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又红着眼眶说：“卡维学长，没关系的，F级异能也可以很有用的。石碑上不是说了吗？异能是可以升级的，只要你……”
“我知道。”卡维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觉醒F级异能的人，“石碑上那段文字我都看到了。升华之路，性格决定异能，成长决定等级。F级只是起点，又不是终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眼神却很笃定。
米娜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和刚才那个自嘲说“挺好的”的少年，好像是同一个人，又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好了，别替我操心了。”卡维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快看看你的‘形体流转’是什么等级的异能，让我羡慕羡慕。”
米娜闻言也不再扭捏，翻动书页找到对应的条目，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播音员似的正经语调念道：
“异能名称：形体流转。”
她顿了顿，继续念下去：“描述：还在为身体上的脂肪发愁吗？现在你可以掌控它们了！你甚至可以把脂肪挪到喜闻乐见的地方，嘿嘿嘿～”
念到这里，米娜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她盯着那个“嘿嘿嘿”，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下意识地把书往胸口收了收，像是想把那行字藏起来。
卡维没有注意到米娜的小心思，他的注意力全在异能等级上。
“异能等级：C级。”他惊喜地说道，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哇，C级！太厉害了！米娜你这可是实打实的高级异能啊！”
“还……还好吧。”米娜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可要抱紧米娜的大腿了！”卡维开玩笑地说，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米娜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她把脸埋在书后面，闷闷地“嗯”了一声。
“快看看具体的已知能力。”卡维催促道。
米娜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然后继续往下念：“已知的使用能力：改变自身身材；控制脂肪在短时间内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比如爆发性的速度、力量或者防御力。是一个十分实用且强大的能力。”
“好厉害的能力。”卡维由衷地赞叹，“不仅能改变外形，还能转化成战斗力，攻防一体，难怪是C级。”
米娜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也没有很厉害啦……”
“米娜，你要不要尝试一下使用你的异能？”卡维提议道，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我想看看C级异能是什么样的。”
米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嗯！”
她站起来，走到石椅前面的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卡维也站起来，退后几步，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广场上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远处有几个刚完成觉醒的少年少女正在兴奋地展示自己的异能。
米娜站在阳光下，双手握拳放在身体两侧，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着什么。
她用意念去触碰意识深处那道烙印，感受着体内那些沉睡的脂肪细胞在她的召唤下逐渐苏醒。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流动、重组、变化。
那些原本安安静静堆积在腰腹、大腿、手臂上的脂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起来，开始在她的身体里缓缓游走。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每一颗脂肪粒的移动轨迹，它们从腰侧流向胸口，从大腿流向臀部，从手臂流向腰腹。这是一种完全可控的过程，就像是她身体里住进了一位雕塑家，而她手中的刻刀就是米娜的意志。
她试着将腰腹的脂肪转移到胸口。
下一刻，一股膨胀感从胸前传来。
“哎呀！”米娜惊呼一声，身体的重心忽然发生了剧烈的偏移。
她原本的大灯在脂肪的灌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校服上衣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在布料下面发出细微的呻吟声。胸前的重量骤然增加，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卡维只觉一阵温香软玉扑入怀中，结实的胸膛被两团巨大的柔软紧紧压迫。那夸张的形变和透过薄薄校服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轰”的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伸出去，紧紧地抱住了忽然失去平衡的米娜，想把她扶稳。但这个拥抱的动作，反而让那两团柔软的脂肪在他胸口压得更紧，形变越发夸张。
“呜～”米娜喘着粗气呻吟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受，“胸口……好闷……”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气管。卡维闻声才清醒过来，连忙扶正米娜的肩膀，让她站直身体，然后关切地问道：“米娜，你怎么啦？”
只见此时的米娜满脸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朵都是烫的。
原本略显宽松的校服上衣正被某个突然膨胀的部位绷得紧紧的，扣子之间的布料被撑出一道道细密的褶皱，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开。
她的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那被绷紧的布料也跟着G、F、G、F地来回变化，像是在进行某种危险的拉锯战。
卡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那个区域，并像是被磁石紧紧吸住的铁钉。
再看米娜的身材——原本跟臀部统一战线的腰线如今瘦成了A4腰，腰侧的赘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性感流畅的腰线。纤细的腰肢与忽然膨胀的胸部和臀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个人从原本水桶型的小胖妞，瞬间变成了丰乳肥臀的S型性感女郎。
卡维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这异能也太强了吧？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问题——米娜的身体重心明显不稳，她的双腿微微发颤，整个人像是上半身太重、下半身支撑不住似的，盈盈一握的腰肢更是像不堪重负的细柳，随时都会折断一般，需要紧紧扶住卡维的手臂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而且那看着虽然性感诱人无比的身材，整体看起来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不协调感——每一个部位单独来看都是那么的完美诱人，但整体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不似真人的不协调感。
像是被一位不太熟练的雕塑家赶工出来的作品，远看惊艳，近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卡维有点不舍地瞄了一眼那绷得紧紧的上衣，开口对米娜说：“米娜，我觉得还是以前的你比较可爱一些，要不你还是变回来吧。”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倒不是说不喜欢现在这副性感的身材，而是他更喜欢那个圆圆的、带着青春痘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米娜。
那个米娜让他觉得真实、安心，像是一株在墙角安静生长的小花，不需要变成玫瑰也很美。
米娜闻言，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恢复了原型——胸口瘪了下去，腰肢重新变得圆润，臀部和大腿也回到了原来的样子。那件被撑得快要崩开的校服终于得到了解放，布料松垮垮地垂下来，遮住了她身体的轮廓。
“呼——”米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似的，肩膀微微发颤。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许多，胸口还在起伏着，但幅度已经慢慢平缓了下来。
卡维扶着她坐回石椅上，好奇地问：“使用异能消耗这么大的吗？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米娜坐在石椅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不说话。卡维看见她的耳根红得发亮，从侧面看过去，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米娜？”他又唤了一声。
米娜闻言，耳根更烫了，目光躲闪不敢看卡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不是……其实没什么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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