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封优化方案发送后，郁颜静静地坐着，思绪还沉浸在刚刚发送的优化方案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节奏和计算器按键声一致。**防狼喷雾摆在键盘右侧，距离右手刚好两拳远；银色迷你计算器贴着左臂外侧，金属边角压着衬衫袖口；左耳耳坠是今天最后一枚——银色齿轮款，边缘有细齿，转一下能割破皮肤。
她起身关电脑，动作停住。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不快，但没走完的地板会响。财务部只剩她一个人，保洁早走了，保安巡查还有四十三分钟。
影子先出现。高跟鞋踩在地砖接缝上，一步一顿，像卡点的闹钟。
苏晚晚端着一杯热饮走过来，塑料杯外壁凝着水珠，吸管歪斜。“我路过便利店，想着你可能还没走……给你带了杯热奶茶。”声音软得能拧出水，“之前是我太嫉妒你，对不起。”
郁颜没接话。视线扫过对方头顶——一道明晃晃的黄色风险条悬浮着，数值75%，轻微波动。心机深，会背后捅刀，但不会害命。老数据，没变。
她后退半步，左手摸向耳坠，确认是齿轮款。运转不息，也防偷袭。
“谢谢，”她说，“我不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苏晚晚笑容僵了一瞬，手抖了一下，杯子差点倾斜。她低头看，稳住手腕，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乱的纸片。“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也只是想活下去。”
郁颜没答。转身走向茶水间，保温杯还在水槽里泡着。水龙头打开，水流哗啦，掩盖了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她从镜子里看见苏晚晚跟了过来，靠在门框边，肩膀微塌，一副被世界抛弃的模样。
“求生欲演得挺真。”她在心里冷笑，“可惜风险值不会骗人。”
她关水，抽出纸巾擦手，指尖用力，纸巾撕成两半。目光扫过苏晚晚右耳那对珍珠耳钉——没触发额外信息，正常货色，但耳钉后面藏着微型摄像头的事，她上个月就查过了。
“想活下去，就别总往危险的地方凑。”她把半张纸扔进垃圾桶，声音平得像读通知。
苏晚晚咬唇，眼眶瞬间泛红，眼泪说来就来，悬在眼角没落。“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扛了。”
郁颜转身就走。走廊灯光冷白，照得地面反光。她没回头，只留下一句：“那你找错人了。”
电梯在B2层，她刷卡进门，金属门缓缓合拢。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系统自动提醒：NX-30能源调度模型今日运行稳定，无异常报警。
她没掏手机，抬手轻触左耳耳坠，低声自语：“黄色75%……心机深，会背后捅刀。”
眼神清明，毫无波动。
电梯开始下行，数字从18跳到17。她站在角落，左手插在裤兜里，指尖隔着布料摸着U盘边缘。银色齿轮耳坠贴着耳骨，冰凉。
楼上，茶水间门口的走廊空了。苏晚晚还站着，手里那杯热奶茶已经歪了，褐色液体顺着杯壁流到手背，她没擦。眼泪也没擦，任它在粉底上划出两道湿痕。
然后她抬头，看了眼监控摄像头，笑了。笑得像哭，又像解脱。
电梯继续下降。
郁颜盯着楼层显示屏，16、15、14……她的呼吸很稳，心跳每分钟68次，和算完最优解时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