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系统日志显示那份《NX-30项目跨部门协作优先级确认函》从董事长终端发出。六点五十,郁颜推开B2层玻璃门,风衣下摆沾着夜露的湿气。她没换鞋,径直走向工位,咖啡杯搁在桌角,还是昨夜那杯冷透的。
邮箱弹出新消息提示音。她盯着标题看了两秒,点开附件。电子签章清晰,三个关键部门的联络窗口名单列得明确,权限级别拉到最高档。她调出流程后台,原被占用的二号小会议室已自动释放,今日所有行政申请标记为“加急绿通”,连保洁排班都避开了她的会议时段。
她靠进椅背,拇指无意识摩挲包侧拉链。这不合规。陆氏的流程从没人能绕过助理层级直接落地。她翻出权限变更记录,操作路径干净得反常——没有抄送,没有留痕审批,像有人拿钥匙直接打开了锁死的门。
七点零三分,电梯门在财务部走廊打开。她拎包走出来时,黑色三件套的身影正站在饮水机旁。陆星辞没看她脸,目光落在她左耳的银月牙耳坠上,停留了半秒。
“那些权限,”她开口,声音压得平,“是你给的?”
他点头,右手轻转左手腕表一圈,动作细微得像校准秒针。“你需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静了两秒,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谢谢”。不是试探,不是计算收益比,就是字面意思的道谢。
他看着她眼下青影,发梢因熬夜微乱地贴在颈边,嘴角极淡地扬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你值得。”电梯门再次打开,他先一步迈进去,留下一句,“勘察顺利。”
门合上前,她看见他抬手碰了下表盘边缘,指尖停了一瞬。
她站在原地,托特包带子勒在肩上,有点紧。包里计算器贴着手臂,凉的。她没动,直到电梯数字归零,才转身朝实地勘察集合点走去。
晨光刚爬上写字楼东面玻璃墙,七点十九分,她刷卡通过闸机。手机震动,项目组全员报到提醒陆续跳出。她一条条点开确认,手指划过屏幕的速度没变,但肩膀塌下来一寸。
勘察车十分钟后出发。她坐进副驾,把包放在腿上,左手仍搭在拉链扣上。后视镜里城市快速后退,天是亮的,路是通的,没人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