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俯身在房顶上,聆听着下面大厅里三人谈话,从声音中辨别出,那女人就是相府小姐王沉雪。
那个公鸭子般的嗓音便是王丞相,另外一个人被他们称为管家。
应该是这个管家,来向他们父女汇报情况,他们说的招供之类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事情还没有证实,管家被王洛年赶走。唯一能弄清楚,他们的谈话,和玄武有没有关系的办法,只有从管家这里下手。
清颜正想下去拦截管家,忽听到客厅内、王沉雪的声音又响起:
“管家——!你给我回来!”
刚出门的管家站在门外愣了一下,又立马调头回到客厅,笑嘻嘻的看着王沉雪:
“大小姐,你叫小的回来还有何吩咐?”
王沉雪没有回答,公鸭嗓子王洛年的声音又响起:
“你跑那么快干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嘿嘿!相爷,不是你叫小的滚了吗?我怕在这里碍你的眼,所以只好遵命了。”
“你就不要狡辩了!”
王丞相不耐烦地说:“赶快去安排几个办事利索的人,分别到张尚书、李御史和高学士家,还有赵枢密使。传达我的口谕,就说明天早朝时,让他们配合我,一起弹苛玄瑛元帅诈死之罪。”
“好的相爷,我这就去办。”
管家匆匆出门而去,清颜在房顶听得真真切切,如果不是在京城内,清颜早就出手取王洛年的小命了,哪容他有机会弹苛元帅。
既然元帅并不想把诈死之事隐瞒下去,王洛年爱怎么蹦哒就随便他吧!眼下寻找玄武兄弟才是重要的。
清颜想到这里正想离开客厅房顶,去和清玥清语清风他们汇合,一起查找玄武。客厅内王家父女的对话又引起了她的注意:
“哈哈!今天可真是收获不小啊!老夫终于拿捏到了玄瑛的命脉。有他弟弟玄武在我手里,就不怕我搬不倒她。
如果把玄瑛搬倒,雪儿你若能夺得兵权,到那时……呵呵!这大夏王朝就要易主了!”
“爹爹!看把你美的,就好像你现在就当上帝君了似地。女儿忠告你一句,当心乐极生悲呀!”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呸呸呸!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好话能当饭吃呀!”
“好好好!不和你废话了,为父今天高兴。不和你一般见识。”
王洛年的声音停了一下,又响起:
“今天为父终于如愿以偿,又得到了能搬倒宣英的证据,为父因为太开心,恐怕又要失眠。雪儿,不如陪为父喝上几杯?也算是庆祝这个好消息。”
“可以呀!正好我肚子里的酒虫又在活动了。不过,咱父女两个对饮多没意思啊!”
“怎么能是咱俩个呀!咱府里还有一位贵客呢,为父怎么把她忘了呀!正好把这件事告诉你师父万古魔尊,让她也为我高兴高兴。”
“我的丞相老爹,你就算啦吧你!我师父活了三万多年,什么样的事没有见过,她才不会对你那点破事感兴趣呢!若说喝酒,她老人家倒是有请必应,来者不拒。”
“好好好!我尽量在她面前少提她不感兴趣的事,省的惹她老人家不高兴。”
“呵呵!算你识相,丞相老头,你抓紧准备酒席,我去请师父了。”
王沉雪说罢扬长而去,清颜在客厅房顶闭气凝神,眼看着王沉雪迈着欢快的步子,向后院走去。
客厅里,就剩下王丞相一人,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我这是犯的哪门子贱啊!竟然提议和她们这对酒鬼师徒喝酒。雪儿和她师父万古魔尊,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一对活宝,平时拿酒水当茶喝。
今晚和她们对饮,还不得把老夫给灌醉呀!明天我还得早朝面圣,弹苛玄瑛诈死之罪呢!若喝醉了误了大事可怎么办?……”
清颜在房顶心中暗骂:“老贼,你这是作茧自缚。今晚你喝死才好呢!”
清颜从王洛年父女的谈话中,确定了玄武就在相符内。
元帅诈死之事,并没有打算再隐瞒下去,王洛年想弹苛元帅就随便他去吧!反正元帅已经和帝君阐明事实,不怕他王丞相再兴风作浪。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关押玄武之处,想办法把他救出。
清颜飞身离开客厅房顶,盘旋在相府上空,居高临下,搜索着下面的情况。
她发现了清风、清玥、和清语三个人,正在西面一座楼房墙根处晃动着。
“她们在干什么,难道是发现了玄武的线索?”
清颜飞身过去,悄无声息的降落在三人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
清颜冷不丁的声音,把三人惊得回身拉开了架势:
“是你呀!清颜!”
“清玥,你们在干什么?这么专注。”
清颜看向地上的两团黑乎乎的东西:
“怎么回事?你们被发现了,亏得没有惊动其它人。”
“呵!清颜,你也太低估咱们的隐身术了吧!咱们若不想现身,还没有人能够发现咱们的。”清风得意的看着清颜。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清语环抱双臂,站在一旁,好像眼前的事和自己无关似地。
清玥边用折断的树枝,往这两个人身上盖着,边漫不经心似地说着:
“这就是我刚才发现,从地下出来的那两个人,我们三个跟过来将他们制服,从他们口中掏出了玄武的消息。”
“真的吗?”
清玥奇怪的眼神,回头看着清颜:
“不相信吗?这两个人出现的地方,就是地牢的出入口。现在他们两个昏厥过去了,让他们站在这里睡个懒觉,咱们赶快去救玄武兄弟。”
“太好了!”清颜紧张而激动地拉着清玥就走:
“快!你能确定这两个人出现的地方在哪里,我们赶快行动。王沉雪这会儿去后院请她师父去了,最好不要和她们相遇。她的师父万古魔尊,听名字就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不好对付!我们就怕她了不成。”一直默默无言的清语,突然冷冷开口冲刺:
“清颜你怎么变得这么怂了?咱们四大战神何时怕过谁!”
“清语,咱们今天不是出来打架的,咱们是出来救人的,这个人是咱们元帅的亲弟弟,不容出现任何不利于救人的事。”
“嗯!”
清语无言默认清颜的解释。
清玥带领大家腾挪雀跃,不大一会儿,来到了两个家丁突然出现的地方。
四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从东面开始,一组从西面开始,一起向后院,那座孤零零的低房子周围寻找。
突然,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人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几个人立马停止寻找,将身形隐藏起来。
她们一双双放射着精光的双目,在黑暗中仔细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
只见她身形矫健,肩上好像还扛着一个什么东西。可是,一点也不影响她那,如灵猿般灵活矫健的身形。
只见她在黑暗中几个腾挪,然后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黑影,转眼间消失在相府上空的黑暗中。
清颜四人,都为此人的身手法力惊叹不已。她们自叹,此人的法力远远在自己之上,亏的没有相撞一起,要不然恐怕就要破坏了、自己的救人行动。
清玥向身旁的清颜说道:“清颜,你看清楚了没?那个人出现的地方,应该就是地牢的出入口。”
“清玥的意思是,那个人是从地牢出来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
“走,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清玥和清颜闪身来、到黑衣人出现的地方时,清风和清语也出现在这里。
这里并没看到所谓的地牢出入口,只看到一个张牙舞爪的石狮子。
性急粗暴的清风,因失望而怒火中烧,走过去双手抱住石狮子的脑袋,口中说着:
“你在这里影响了我们的心情,妨碍了我们的行动,你给我让开吧!”
清风双手微微用力,想把石狮子脑袋拧掉。
没料想她这一拧,石狮子的脑袋没有掉下来,反而转了一下,随着石狮子脑袋转动,清风脚下的地面也转动起来,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出现在面前。
清风转怒为喜:“呵!原来玄机在这里呀!”
清颜回头看向清玥和清语:“清玥清语你们两个守住洞口,我和清风下去救人。”
“好!你们小心!”
清颜和清风飞身跃下,这个洞并不深,大概三尺深便着陆了。往下走是一个通往下面的台阶。
清颜和清风摸索着往下走着,越往前走里面越宽敞,里面的墙壁上竟然点燃着一盏萤火般的油灯。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这微乎其微的萤火般灯光,足以让她们看清楚了这里的情景。
这里有三间牢房,最近的一间牢房铁闸门上着锁。
清颜和清风交换一下眼神,清风抬手施法,把铁锁打开,两人借着昏暗的灯光往里观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
不用问这就是他们要救的玄武。两人一起弯下腰查看,只见这个人,被折磨的昏迷不醒,血肉模糊。
二人不由分说,架起此人走出牢房,在牢房外,清风将他背起,向洞口飞身跃去。
清颜刚刚站稳脚跟,突然发现从东面走来两个人。看身形那个身形矮小的人就是王沉雪。她说了声:
“不好,快走!”
当四大战神背着玄武就要腾空而起之时,从东面过来的两人也看到了她们,只见一声大喊:
“哪里来的小贼,竟敢私闯相府,休走!把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