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骤然亮起,昏暗的后院瞬间通明一片。
四个黑风寨山贼瘫在地上,模样狼狈至极。
一人被箩筐扣头,看不见前路,胡乱扭动身子;两人脚踝被软绳紧紧缠住,动弹不得;还有一人摔得屁股发麻,半天爬不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几人大气不敢喘,瞬间没了半分偷窃的嚣张。
叶骨香从暗处走出,双手抱胸,笑得眉眼弯弯,戏谑十足。
“啧啧,我还以为你们多大本事,敢夜夜来客栈作乱,原来这么容易就被拿捏了。”
山贼们听见女声,更是浑身僵硬,心里彻底慌了神。
被扣着箩筐的山贼慌忙伸手扒下筐子,抬头看见缓步走来的苏尘,脸色瞬间惨白。
正是前日被苏尘逼着扫地、狼狈下山的那伙人。
“是、是你!”为首的山贼头子声音发颤,瞬间没了底气,“你、你早就在这里设了圈套?”
苏尘站在几人面前,神色平淡无波,语气佛系又较真:
“前日打劫不成,我放你们安然离开。不知悔改,半夜翻墙偷我干货腊肉,你们黑风寨的行事规矩,倒是挺别致。”
几人低着头,面红耳赤,全然不敢对视。
泪倾城缓缓走来,轻声开口:
“太平村镇,安分守己谋生才是正道,整日躲在山中做偷鸡摸狗的勾当,迟早自食恶果。”
山贼们被说得羞愧难当,一个个垂头丧气,缩成一团。
叶骨香挑眉喝道:
“老实交代!一共来偷了几次?山里还有多少同伙?统统说实话,不然今日绝不轻饶!”
几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隐瞒,连忙伏地求饶。
“大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们知错了!”
“前日下山打劫,被各位教训之后,寨里兄弟们心里不服,又看着客栈晾晒的干货丰盛,一时贪心作祟,才连夜过来偷窃!”
为首山贼老老实实坦白内情:
“我们就昨夜、今夜两回!昨夜偷的笋干腊肉,全都带回山寨了!山里还有十几个兄弟,最近山中粮少,缺衣少食,寨主整日烦闷,我们才想着下山捞点好处!”
这话一出,苏尘瞬间抓住重点。
“你们寨主,还不知情?”
“不知情!”山贼连忙点头,“是我们几个自作主张!怕寨主知道我们打劫失败、还被人逼着扫地,丢了山寨脸面,就想着偷点吃食回去将功补过!”
叶骨香听得哭笑不得:
“合着你们丢人现眼,还偷偷摸摸找补脸面?真是荒唐。”
苏尘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下彻底摸清了来龙去脉。
这群山贼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只是一群好吃懒做、贪小便宜的山野莽夫。
不敢公然作恶,只会背地里偷偷摸摸占便宜,蠢笨又可笑。
他低头看着地上几人,淡淡开口:
“偷我客栈干货,损毁晾晒器具,惊扰民居安稳,该罚。”
几人瞬间慌了,连连磕头:
“我们赔钱!我们认错!大侠千万别动手!我们再也不敢了!”
苏尘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不必赔钱。”
几人一愣,瞬间狂喜,还以为就此被赦免。
没等他们松气,苏尘的惩罚缓缓落下:
“明日天亮,带上你们所有同伙,下山来客栈。”
“把昨夜偷走的所有干货、腊肉,原样送回。”
“顺带把客栈前后院落、整条街边,全部清扫干净。”
“扫不干净,往后清风镇百里之内,不准你们黑风寨任何人踏足一步。”
几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欲哭无泪。
打劫失败扫地,偷窃被抓还要集体扫地,他们黑风寨怕是要沦为整个山林的笑柄。
可面对深不可测的苏尘,他们半分反抗的胆子都没有,只能乖乖应下。
“我们听!我们全都照做!再也不敢来捣乱了!”
苏尘抬手解开几人身上的绳索,撤掉所有陷阱。
“滚回去。记住今夜的话,明日准时过来认罚。”
四个山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翻过院墙,慌慌张张朝着黑风寨的方向逃窜,连夜回去通报消息。
后院终于恢复安静。
叶骨香笑着说道:
“这群山贼真是又怂又贪,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泪倾城温柔浅笑:
“以德惩恶,不施杀伐,只教规矩,最是妥当。”
苏尘望着漆黑的山道,缓缓开口:
“只是山贼小喽啰知错没用。”
“明日,倒是要好好见见这位藏在山里、纵容手下作乱的黑风寨寨主。”
一场小小的偷窃风波,即将引出山寨真正的主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