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昨夜是黑风寨山贼悄悄入室偷窃,叶骨香一整日都憋着一股气。
早饭都吃得格外用力。
“这群山贼也太没出息了!打劫打不过,居然改行半夜偷菜干腊肉!简直丢尽江湖匪类的脸!”
泪倾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轻声道:
“他们不敢明着硬碰,便只敢夜里偷偷摸摸,心思猥琐得很。”
苏尘倒是异常淡定,蹲在后院查看地上残留的脚印。
脚印凌乱、鞋底沾着山泥,一看就是常年窝在山里的人。
他慢悠悠开口:
“他们昨日只偷干货,没碰银两器物,是怕动静太大被我发现。”
叶骨香不解:
“那你昨夜明明听见了,为什么不直接抓?”
“抓一次没用。”苏尘抬头,眼神清淡,“小贼不疼不长记性,抓一个,还会来一群。不如一网打尽。”
一句话,瞬间点透。
叶骨香眼睛一亮:
“所以你是故意放他们走,引他们再来?”
“对。”苏尘起身,“他们偷得顺利,今夜必然贪念再起,还会来。”
泪倾城莞尔:
“那我们今日布局便是。”
三人分工利落。
白日客栈照常营业,笑脸迎客、算账上菜,半点看不出夜里要设局抓贼的模样。
来往客人谈笑如常,谁也想不到平静客栈夜里即将布下天罗地网。
等到黄昏落幕、天色全黑,镇上灯火逐一熄灭,街道彻底安静。
客栈大门虚掩,院内灯火故意吹灭大半,只留一点微弱余光,刻意营造出人已熟睡、毫无防备的假象。
叶骨香按着剑柄,压低声音:
“我埋伏墙头!只要他们翻墙,我立刻跳出去堵住去路!”
泪倾城轻声道:
“我守西窗,防止有人绕后偷袭。”
两人站位稳妥,严阵以待。
唯独苏尘,不干埋伏的事。
他拿着细麻绳、竹片、轻箩筐,在晾晒架四周慢悠悠布置。
叶骨香探头看了两眼:
“你这是……陷阱?”
“专业捕贼套餐。”苏尘头也不抬,“不伤人、不流血、不掉境界,只负责扣贼、绊脚、锁身法。”
他的陷阱极其刁钻。
地上牵隐形细绳,只要踩中,立刻绊倒;
晾晒架下悬轻箩筐,一碰机关直接扣头;
四周布软绳缠腿,一旦踏入圈中,寸步难行。
全程无伤,专治半夜偷鸡摸狗的猥琐山贼。
布置完毕,苏尘拍拍手。
“妥了。”
叶骨香憋笑:
“你这哪里是武林高人,你分明是乡里捕快老师傅。”
苏尘淡然落座廊下:
“对付山贼,不用武功,用脑子最便宜。”
夜色越来越沉,三更将至。
院内鸦雀无声,风都轻了几分。
三人屏息静待。
果然,没过多久。
院外墙头,冒出几颗鬼鬼祟祟的脑袋。
四五个黑影贴着墙头,探头探脑,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今晚更静!肯定睡死了!”
“昨日偷得顺利,今日多搬点腊肉!寨主肯定高兴!”
“手脚轻点!千万别出声!那掌柜看着普通,总觉得邪门得很!”
几人胆子比昨夜更大,动作更加放肆。
依次翻身翻墙,轻巧落地,直奔后院晾晒区。
他们眼里只有挂满的腌肉、菜干、干货,满眼贪婪,完全没注意脚下密密麻麻的隐形机关。
第一个山贼刚踏出一步。
“啪!”
脚下细绳触发。
整个人平地绊倒,四脚朝天,摔得闷哼一声。
后面几人一惊,刚要上前搀扶。
左右两侧绳索瞬间缠上脚踝。
“缠、缠住了!”
慌乱间有人抬手去扯晾晒架上的腊肉。
头顶箩筐应声落下!
哐咚一声!
精准扣在脑袋上!
瞬间黑风寨四个山贼——
绊倒的绊倒、缠腿的缠腿、扣头的扣头。
全员原地瘫痪。
半点武功没用上,半点打斗没发生。
一群专业山贼,刚进院子,直接原地团灭。
暗处的叶骨香瞬间笑喷,差点暴露位置。
泪倾城也是眉眼含笑,无奈摇头。
苏尘慢悠悠站起身,点亮院内灯火。
暖黄灯光亮起,照亮一地狼狈的山贼。
他缓步走过去,语气平平淡淡。
“说了,今夜还来。”
“还真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