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日日过得清闲自在,没了江湖恩怨缠身,客栈里整日都是轻松热闹的气息。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没有多少过路客人,整个客栈闲了下来。
叶骨香闲来无事,便拉着苏尘比试几招拳脚,平日里总见他遇事淡定从容,总想实打实领教一番真本事。
“平日里总看你藏着身手,今日无事,咱俩切磋玩玩,不许故意让着我。”
苏尘放下手里的瓜子,一脸无奈。
“好好歇着晒太阳多舒服,非要动手动脚,万一不小心碰着院里花盆,又得花钱修补。”
泪倾城坐在一旁织着衣衫,闻言轻声笑道:“就让她陪你玩玩也好,省得她整日闲得浑身不自在。”
无奈之下,苏尘只好起身陪她过招。
叶骨香率先出招,动作利落干脆,招式带着几分侠气风范,出手十分认真。
可不管她如何猛攻快打,苏尘都只是慢悠悠躲闪,脚步轻飘如同闲庭散步,轻轻松松便能避开所有攻势,连半点力气都不曾动用。
几十个回合下来,叶骨香打得满头细汗,累得气喘吁吁,愣是连苏尘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她收了招式,叉着腰满脸泄气。
“不打了不打了,你也太欺负人了,全程都在敷衍我,根本不肯认真出手!”
苏尘慢悠悠拍了拍衣袖,笑意浅浅。
“跟你动手还用得着认真?稍稍动一动身子都算我输了。再说打累了耽误晚饭,得不偿失。”
叶骨香被他说得无言以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喝水歇息。
正说笑间,门口晃晃悠悠走来那位爱喝酒的醉汉,脚步虚浮,一进门就直奔柜台。
“掌柜的,打酒!今日手头宽裕,我要好好喝上一顿!”
苏尘挑眉看向他:“先把之前欠的酒钱结清,不然一滴都不给。”
醉汉顿时蔫了下去,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
“这不手头暂时紧了些嘛,再赊几日,几日之后必定分文不少还给你。”
“免谈。”苏尘态度十分坚决,“我这小店小本生意,概不赊账,尤其是你,欠账次数数不胜数。”
醉汉唉声叹气,只好从怀里摸出几枚碎银子,老老实实结清旧账,这才如愿打上一壶好酒,坐在桌边自斟自饮。
一边喝酒一边唉声叹气,诉说自己行走江湖四处碰壁的难处。
叶骨香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搭上几句话,倒也打发了不少闲散时光。
没过多久,镇上几个孩童蹦蹦跳跳跑到客栈门口,探头探脑,眼里满是好奇。
自从风波平息之后,镇上孩童都十分喜欢这位脾气温和的苏掌柜。
胆大一点的孩童鼓起勇气开口:“苏掌柜,我们听闻你本事极大,能不能露一手让我们瞧瞧?”
苏尘看着一群天真烂漫的孩童,心头一软,哪里忍心拒绝。
他也不展露凌厉武学,只是随手运力,将院外散落的石子轻轻聚拢在一起,排列得整整齐齐,又抬手轻拂,院中的落叶尽数随风缓缓落进竹筐里。
这般轻巧又神奇的手段,看得一众孩童连连惊呼,满眼崇拜。
一群小家伙围着苏尘叽叽喳喳说笑打闹,热闹不已。
泪倾城看着这般和睦温馨的场面,嘴角笑意始终未曾落下。
夕阳渐渐西斜,天色慢慢柔和下来,孩童们也都跟着家人呼唤,恋恋不舍地结伴离去。
醉汉喝足了酒,也晃晃悠悠起身告辞,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喧闹散去,客栈再度恢复宁静。
叶骨香伸了个懒腰,满脸惬意。
“这般平平淡淡的日子,实在太过舒心,没有厮杀争斗,没有勾心斗角,安稳又自在。”
苏尘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平缓的山野,心中安稳平和。
“人这一生,所求不过三餐温饱,家人相伴,无灾无难,无事缠身。”
泪倾城缓步走到他身侧,轻声附和:“往后岁岁年年,皆是这般安稳光景。”
曾经背负血海深仇,四处漂泊躲藏,步步小心翼翼,日夜不得安宁。如今所有执念尽数放下,所有仇敌尽数释怀,往后再无任何烦心事扰心。
守着一间小小的江湖客栈,守着身边知心之人,守着清风镇的烟火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