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来了两个客人。一个卖布的,一个卖粮的,都是隔壁街的掌柜。进来坐了一会儿,喝了两壶茶,聊了聊今年的生意。走的时候留下四十文钱。
第三天来了四个人。
第四天来了六个。
到第七天,听雨轩的生意稳住了。每天有七八个客人,不多,但够本。来的多是镇上的小商人,喝茶聊天,说说各地的见闻。萧衍站在柜台后面听,不插嘴。偶尔有人问他,他就说两句,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
没人注意他。他说话不多,声音不大,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动一下,算不上热情也算不上冷淡。泡茶的手艺一般,不坏也不好。客人要加水就加水,要添茶就添茶,不多话。
第十天,一个货郎挑着担子走进来。
担子两头挂着各种东西,针线、梳子、头绳、顶针、鞋带、松紧带,零零碎碎挂满了。货郎五十来岁,脸上有皱纹,皮肤黑红,像是长年在外面跑的人。他把担子放在门口,走进来,在靠窗的桌子坐下来。
“来壶茶。”
萧衍泡了一壶端过去。货郎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茶叶粗,涩。他没有说话,又喝了一口。
“你这茶馆开多久了。”
“十天。”
“生意怎么样。”
“糊口。”
货郎笑了一下。笑的时候露出几颗黄牙。
“我姓孙。老孙头。走南闯北,什么茶都喝过。你这茶一般。”
萧衍没有说话。
“但你这地方不错。”老孙头把茶杯放下。“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