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的平静,终究是被打破的。
这一日,正值深夜,灵气最浓之时。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凌霄殿上空的宁静。
声音来自范冰冰的寝宫。
聂刚和兰心洁几乎是同时从入定中惊醒。两人对视一眼,聂刚身形一闪,便要冲出去,却被兰心洁一把拉住。
“急什么?”兰心洁依旧端坐在凤椅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夫君且看,这戏,才刚开场。”
聂刚眉头紧锁,但看着兰心洁那笃定的眼神,还是停下了脚步,神识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后宫。
……
范冰冰的寝宫内,一片狼藉。
锦被掉落在地,灵液四溅。范冰冰面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身下早已是一片血红。她那原本高耸的腹部,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皮肤干瘪,青筋暴起,仿佛里面的孩子正在疯狂吸食她的精血,要破体而出!
“啊——!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范冰冰痛苦地在床上翻滚,那双平日里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刘亦菲、赵薇、楚梦舒等一众女眷都围在床边,个个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措。
“快去请尊主!”
“叫医师!叫医师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还好好的!”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苏茶理,正死死盯着范冰冰那干瘪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快意。
“都别动!”
一声清喝,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整个宫殿嗡嗡作响。
兰心洁在聂刚的陪同下,缓缓步入寝宫。
看到兰心洁,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女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让这位正宫娘娘走到床前。
兰心洁看都没看满地狼藉,径直走到床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范冰冰颤抖的手腕上。
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范冰冰滚烫的皮肤时,范冰冰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一瞬。
“毒发了。”兰心洁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毒?”范冰冰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惊恐,“什么毒?我没中毒!我每日都喝安胎药!”
“那安胎药里,有两味药,名为‘九转还魂草’和‘虚空花’。”兰心洁转过头,目光如冰刃般射向角落里的苏茶理,“茶理,你来告诉范妹妹,这两味药,若是遇上先天道体之外的胎儿,会有什么后果?”
苏茶理“扑通”一声跪下,脸色惨白:“回……回娘娘,那两味药,本是剧毒。若非有娘娘您的先天道气压制,寻常胎儿服之,便会……便会精血逆流,胎死腹中,甚至反噬母体,吸干生机的……”
“是你!”范冰冰猛地瞪向苏茶理,眼中喷出复仇的火焰,“是你这贱人要害死我的孩子!”
“不!不是我!”苏茶理连连叩头,“是……是以前看的古籍上写的,我以为……我以为那是好药……”
她这话漏洞百出,谁也不信。但在场的女人们,包括范冰冰,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兰心洁。
因为兰心洁早就知道药方有毒,却一直没有揭穿,直到现在,毒发了。
“娘娘!救救我的孩子!求您救救我的孩子!”范冰冰顾不得尊严,挣扎着向兰心洁爬去,抓住她的裙摆,泣不成声。
兰心洁低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范妹妹,”兰心洁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插进每个人的心里,“我早就说过,那药不能喝。是你自己贪心,觉得那是尊主赏的,是好东西,非要喝。”
“我……”范冰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确实觉得兰心洁撤掉安胎药是小题大做,甚至私下里还在喝苏茶理送来的“补药”。
“现在后悔,晚了吗?”兰心洁轻轻一挥袖,甩开了范冰冰的手。
她转头看向聂刚,语气平淡:“夫君,这孩子是保不住了。强行留住,只会害了范妹妹的命。”
“不!我要孩子!我要孩子!”范冰冰发疯般地尖叫,体内的灵力开始暴走,那是母体濒死前的疯狂。
聂刚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忍,刚想开口。
“夫君。”兰心洁却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而决绝,“你若救了这个孽胎,便是坏了天道轮回。你信我一次,好吗?”
聂刚看着兰心洁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闭了闭眼,终是点了点头。
“啊——!”
随着聂刚的默许,范冰冰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体内的生机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原本还在蠕动的腹部,瞬间干瘪下去,一片死寂。
孩子,没了。
寝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亦菲、赵薇等人,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兰心洁看着瘫软在血泊中、双眼无神的范冰冰,蹲下身,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妹妹莫要伤心。这孩子与你无缘。以后,姐姐会让夫君多宠幸你,再给你怀一个更好的,好吗?”
这话说得温柔,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让人心寒。
孩子没了,还要感谢她的“恩典”?
范冰冰空洞的眼神动了动,看着兰心洁那张慈悲的脸,突然打了个寒颤。她明白了,这不是慈悲,这是驯化。兰心洁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的命,你孩子的命,都在我手里。
“谢……谢娘娘……”范冰冰颤抖着,说出了这三个字。
兰心洁满意地笑了。
她站起身,对苏茶理道:“茶理,把这脏东西收拾干净。范妹妹身子弱,你以后好生伺候着,若再出差错,拿你是问。”
“是!奴婢遵命!”苏茶理连忙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她知道,她赌对了。兰心洁这一手,不仅除掉了范冰冰的孩子,还彻底震慑了所有人,更把监视众女的任务交给了她。
兰心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满室的血腥,轻轻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低声自语:
“看来,这凌霄殿,还需要更多的血,才能洗净呢。”